上一次见到林默，还是在初中毕业典礼的礼堂。

真站到林默面前，她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变得难以启齿。

只是很低地、自言自语般地说：“该说对不起的...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些孩......”

“林老师。”晏玥轻声喊。

她瞅准一个空隙，将手中的白轻放在晶棺盖旁后，便加快脚步，往林默休息的僻静角落走去。

谁能料到，再次相见，会是在这个墓园——同样长眠着晏玥她妈妈的地方。

葬礼的程漫长而折磨人。

等到献的环节开始，人群缓缓向前蠕动。

晏玥用力眨掉前的模糊，知自己不能在这里垮掉。

“我...对不起......”

这轻轻的一句话，还有柔和的目光，给了她继续开的勇气。

但那监视如芒在背。

她的存在本，仿佛都成了一罪过。

这声歉，为被没收的琴，为当年幼稚的误会。

忍的玩笑。

林老师就站在讲台上，笑容明亮，神采飞扬地为她们祝福。

“我...我，老师，很早的时候我真的...很喜...很敬仰你，但那时候我心态...特别特别差......”

说自己曾经是林默的学生，自从转班后，不知林默还记不记得她?

万千言语堵在咙里，最终挤来的却只有这三个字。

“歉...什么呢...”看了她良久，林默有些神，并没有接她的话茬。

但还有更多无法宣之于的：为此刻站在这里，却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无力。

听着那些或真诚或客的悼词，晏玥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始终追随着她。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是林默听懂了。

“......晏玥?”她停顿片刻，似乎在积攒力气，才接着说，“小白他...常常会提起你。”

必须得什么，至少......至少跟林老师说句话。

该怎么开?是该先自我介绍吗？

红的睛费力地聚焦，看了她好几秒才认来。

却没有一勇气，敢看一棺椁内安睡的人。

“原以为...总觉得您对谁都一样，对我也没什么特别的，后来要不是林叙白，我可能就.......”

越走越近，她不知怎的生了怯意，但还是搭话了。

就在这组织语言的空当，林默缓缓抬。

她能察觉到甄纯迟疑了一下，大概在这场合也不好行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