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连忙，弯腰退去。

霍明渊的脸却寸寸凝成冰。

那个侍应生相比晚会看到的侍应生，年纪偏大，似乎也不懂这个，听到霍明渊责问，既害怕又忐忑，嗫嚅：“先生不喜的话，我立刻换其他的。”

沉宜棠看到，他有了风霜的手指上长了许多茧，似乎以前的是辛苦活。

还有她对待男朋友，他们还没结婚，假如陆言功成名就甩了她，她曾经为陆言过的一切本没有回报。

她的心，很纯粹。

这是她真实的情观，可惜的是，两世为人，她从未过任何人。

他放缓语气，“鱼酱不能银勺肯定是培训过的，刚刚那个侍应生连这都不知，肯定是没有认真学习，偷懒了，你这么帮他，他可能不会记得你的好，反而会编排有钱人。”

霍明渊问：“你一向都这么喜帮人，男朋友的事要帮，普通人也帮？你知不知，过分善良就是滥好心。”

夜风拂，两人安静吃东西，霍明渊忽然问：“你见过昙开放吗？”

这是他和穷人打得到的经验，短视，无知而且狭隘。

不知，有一次和陆言去级西餐厅，才知了这条平常无用的小常识。

“没有的，霍总，听说是极致绽放的。”

她少有的恻隐之心微微一动，言：“你去取一对贝母勺，如果没有就拿木勺，不要金属的就行。”

沉宜棠看着外面茫茫的海面，平静说：“我不需要他记得，而且就如霍总所说，我帮了他，如果他不取教训的话，下次只会跌得更狠，这也算是另一报复。”

“霍总可能不知，我的父母在社会上的地位和他差不多，我妈妈五十岁了，最近找了一份饭店的服务员工作，也许在我不知的时候，也曾经错过事情，但不知有没有得到好心客人的原谅。”

沉宜棠摇，“霍总，一个人不需要他知，与不，都是自己的事。”

沉宜棠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没有霍总想得这么善良，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父母。”

霍明渊一滞。

霍明渊意识到两人的思维差异。

陆言何德何能，得到她的？

作为投资者，商人，他永远第一个考虑能得到多少回报，而沉宜棠不一样，她和侍应生素昧平生，却愿意言解围。

他在资料上看过，沉宜棠家条件并不好，但看资料是一回事，别人亲说是另一回事。她这么漂亮，如果想要凭貌上位，不至于到鼎峰下面的小公司当前台。

“如果你想，我可以让陆言知，你曾经为他求我。”霍明渊抿，“当然，那件事任何人都不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