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江承想起汤向自封「清唱界的神」，着泪笑了，他当之无愧，可没想到还能自己谱词。

一个熟悉的叹息声传来。

这是第一个。

然後他重回第一个音档，建立了清单，循环着五则录音。一直听到他爸妈回来，他才收起耳机，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。

那人清了清嗓，才踏着轻快的节奏，起节目转播：「周江承现在在浴室和江nV士玩，而我在客厅拿着他的手机鬼鬼祟祟，也不知他什麽时候会发现这些奇奇怪怪的……录音。唉，没押韵，算了。周江承，你说我是应该给你录个起床铃呢？还是来电铃声？要不然这样吧，录都录了，别说我吝啬，都给你。」

陈与时苦笑：「都已经开始了，就算我哥现在活起来阻止我，我也要走到底。」

周江承愣住，泪b他更快认这个声音。

「周江承！周大厨！周警官！起床了！起床了！我知你没赖床！但是不允许你一天没听到我的磁X嗓音！起床起床起床——」那家伙用了一浑厚又大声的说话方式，也不知该说是元气满满还是噪音W染，那拖长的尾音更是X，周江承不禁苦笑。

他又走回yAn台，受着风从边过，想着——拥抱风，是不是就能等於拥抱他。

江大宝随他去迎接爸妈，一个飞就往他妈肩上扑，快地摇起螺旋桨。

这是第四个。

他只是，有想他了，不过是、有——

很静很静，过了数秒才传来汤向温柔至极、云淡风轻的清唱：「抱着你无话可说，就让你不知我想着、遥不可及的念，连梦里都会认错。」

当晚，周江承回到住，他才想起那只甲虫，瞄了yAn台角落——那只虫没有走，Si在了那件白帽T上。

「刚刚那个就不删了，再怎麽说也是我的劳动成果，你就好好收着吧，周江承。」

陈与时传来了讯息：「对了，我哥说衣帽间的密码你知……」

「家人重要，想的事也重要，慢慢走，慢慢想。」

他拨开虫，随手扔了，拍了拍汤向的衣服，揣在怀里。

他走到那扇门前，手悬在密码锁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他还没准备好打开，彷佛打开了这扇门就要与这里的主人告别。

人明明都不在了，周江承仍随着咳嗽声张。大宝也呜呜了两声。

而现在，那个让他们产生集的人已经离去。

他顿了顿：「看着你有话可说，只有那些伎俩能脱，你还愿意笑就够，但请你忘了我。」

这是最後一个。

他又清了清嗓：「好了，作业都了，满意吗？喜吗？呵——」他傻笑着突然咳起来，录音就断了。

「不想回家吗？」

他好像意识到什麽，停了一下。

周江承没有回答。

他赶拿起手机，档案名称显示「re26011405」。打开文件夹，找到那天所有录音，一共五则，了第一个，调为正序播放。

他心里盘旋着那句「回见」，让他更期待下一阵风过。

「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？」周江承问。

「刚刚那个就不删了，再怎麽说也是我的劳动成果，你就好好收着吧，周江承。咳咳，咳几声而已，别太在意。」他又笑了笑：「好啦好啦，话说回来，你和你妹也洗太久了吧？我这都要结束了都，刚还开了小差帮你们拍照。哎，你说日要能这样过下去多好——」

他切回乐模式：「别太想我啊，要真想，翻翻对话纪录得了，我话多，够你看一辈了。回见。」

连江大宝都察觉了他的异样，凑过来对他又撞又蹭，使劲撒。

这是第三个。

「等事情结束了，还想四看看。回家嘛，迟早的事。那你不警察了吗？」他问。

看清楚了汤向上的疤痕，知他车祸之後的复原情况非常恶劣，伤反覆，疤痕明显。还有四肢、肩上和x前对称的糙分，伤疤很淡很淡，但拭T的时候，反覆经过，终於被认来。所以汤向人抓着他，也被控制。

他没办法接受吴晟风那样的人好好的活在世上，汤向给他的文件里，有分段计画，他打算一一释录音，合画作解读，摧毁这位金界画家的退休生涯。

「周江承，日会越来越好的，尤其没有我这麻烦要Si的人在边的时候。我总觉得你——没事，我是说希望你好好的。」

字字清晰，低沉懒散的磁X嗓音——是汤向。

那天之後，他回了铝业公司，原本要同父母上工，被他们劝当後勤支援，负责打杂。

江大宝靠在他膝上，静了下来。

随手了手机歌曲扫描，再序播放，起耳机着事。千首歌曲的旋律，耳熟到总会无意识地跟着哼，还有一些录音档被他手动切了，他不知这是第几次播到录音，正打算下一首——

这是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