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x1都变得艰难。我试图靠近他,可他却依然站在原地,轻轻摇头後,转身消失於浓烟之中。
顾不上任何事了,再这样下去,我会活活葬身在这片火海之中。
我拔腿狂奔,灼热的高温几乎要将我吞噬,倒塌的房梁与散落的碎片不断阻碍着我的去路。我喘着气,视线被浓烟刺得模糊不清,呛人的烟雾让我的喉咙灼痛,每一次呼x1都像被灼烧般难受。我竭力寻找出口,却发现自己完全分不清方向,眼前的世界已被烈焰染成一片扭曲的猩红。
就在意识混乱、脚步踉跄之际,一只老鼠从我脚边窜过。我几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——牠来去自如,仿佛清楚这片废墟的每一条缝隙。我咬紧牙关,踩着牠的足迹前进,直到感受到一GU细细的冷风吹过脸颊。
——出口!
我猛然回过神,拼尽全力向前冲去。浓烟与烈焰被甩在身後,直到最後一刻,我跌跌撞撞地冲出火场,扑倒在坚y的地面上。
夜晚的空气冰冷刺骨,与身後燃烧的火场形成了鲜明对b。我趴在地上,大口喘息,肺部仍因方才的窒息感而剧烈起伏。短短几秒钟的缺氧,竟让我前所未有地珍惜这寒冷而清新的空气。
而率先出来的老鼠则在一旁,悲伤的喃喃自语道:
「没了??全都没了??」
「什麽意思?」
我忍不住开口问道,嗓音因烟呛而沙哑。
老鼠微微抬起脑袋,那颗曾象徵尊贵的皇冠早已熏黑变形,却仍勉强挂在牠的头上,牠咬牙切齿的说:
「他痛恨肮脏的鼠群,但也明白我们才是地底真正的主人。他需要我们,而我们也需要他??」
「互利关系?」
我皱眉,勉强从地上撑起身T,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。
「不然你以为呢?你以为那些在地底下消失的人,都去哪了?」
牠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嘶哑又无力:
「他讨厌我们,却又利用我们。他需要研究材料,而我们需要食物。医生提供了足够的血r0U,而我们替他清理了所有不必要的痕迹。」
我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「——他甚至还帮我们繁殖更多的族群,让我们有强健的身T,有更强韧的生命力,能够在地底世界存活下去……可笑的是,我们的确变得更强了,但这一切却全都没了。」
老鼠王颤抖着捧住自己的头,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:
「他烧了这里,毁了我们,也毁了自己。」
我看着这只遍T鳞伤的老鼠,脑中不禁浮现那名戴着鸟面具的医生。
他到底在想什麽?他最後的话语,究竟意味着什麽?
……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我低声呢喃,回想起他在火场中的最後一句话。
是指他的研究已经成功?还是,他终於放弃了一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