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医师一步解释：「他很久以前，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是吧？他是在孟先生Si亡之後才情绪崩溃，在我这里住院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逐渐建构好他的JiNg神世界。但他建构的很糙，只能使他看起来无异，事实上他的七情六慾相对正面的情绪都被他埋起来了。他失去受正向情绪的能力，他不再让自己T会到快乐、幸福。」

孙医师边听边，手里也在纸上画画写写纪录。李璟大约说了半小时，终於说完了。

「他到底怎麽了？」李璟直接问，「很严重吗？」

「我说完了。」李璟报告完毕，焦虑地看着孙医师。

孙医师手一摊，说：「当然，有人说Ai恨是一T的，有Ai才有恨。可在赵先生这里，他对孟嘉的Ai，已经被孟嘉生前的各争吵、无理取闹，以及他Si後，赵先生一直迟迟无法放下的歉疚，而折磨到一滴不剩。他给自己判刑，去守着一个他早就不Ai了、应该要放下的Si人。赵先生可能是自暴自弃地在想，一命还一命。他孟嘉没可能再Ai、再幸福了，那他赵择希也不去Ai、不去幸福了。」

李璟惊愕地看着孙医师：「他，他一直是这样想的？」

孙医师。

「啊？」李璟有些不懂，「可是他昨夜重新经历了那个血腥的画面，现在情绪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……」

待续……

「那现在，那他，」李璟忧心忡忡地说，「那他以後怎麽办啊？」

李璟侧想了一下，将他看到的、赵择希跟他说过的、方诚与廖文耀那边说的，通通在脑中整合拼凑起来，告诉孙医师最近赵择希遇到的人与他的变化。

「孙医师，我们赵总还好吧？」李璟这时才敢问，「他为什麽要打针？」他刚刚听到赵择希要打滴，脸sE又白了几分。

璟在外面等得心里焦急，都忘了要打电话回办公室请假。还是陈倩打了电话过来，他才想起来告诉陈倩，自己跟赵总今天不办公室。

孙医师：「很好，基本上与赵先生述的分没什麽误差。」

孙医师笑起来：「这不是，解药来了吗？」他在他的纪录纸上某个人名画上圈圈，「这个温先生，就是他的解药。」

「严重吗？他一些行为让温先生误会，导致他被拒绝，这分……算情受挫……吧，情伤可能有严重。可是就JiNg神层面而言，他的心理状态没问题，甚至可以说，他正在更趋近大多数人的反应。这是在好转。」

李璟认真地听着孙医师说：「赵先生一直让自己背负着孟嘉Si亡的枷锁，已经走了十二年。这十二年来他只有歉疚罪恶，他可能自己都不知，他对孟先生的那些复杂的情里，甚至都没有Ai情了。就我分析起来，他的潜意识里，可能恨他的情绪还多一些。」

孙医师手里挥着一张方单，让护理人员去开张床，然後带赵择希去打滴。李璟赶忙把椅推过来，护理人员也立刻过来接手，把赵择希推走了。

「没事，」孙医师还是那副笑咪咪的样，「只是镇静止痛针，让他先好好睡一觉，休息一下，等他睡醒你们再回去。」孙医师示意李璟谘询室，「现在换你跟我说说，他发生什麽事了。从最近几个月他有没有遇到什麽新鲜事或是新的人开始说起，一直说到你刚刚为什麽判断要把他送来我这里为止。」

「你说他会痛苦、生气、伤心、委屈、担心失去……这些情绪吗？」孙医师微笑地看着李璟，「这些情绪，难不是一般人该会有的情绪？」

好不容易谘询室的门开了，赵择希扶着骨裂伤慢慢走来，後面跟着笑咪咪的孙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