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内控小会议室很冷。桌上只有一杯温水、一张笔录纸。方意坐在对面,开门见山:
「昨天投影幕出现陌生指令,你动过东西吗?」
「没有。」林若薇答。
「附录D谁提醒你看的?」
「我自己翻到。」
她把每一句话都说得简单。没有用词,没有解释。空气拉得很jin。
门被敲两下。陈峻推门进来,把一张加急申请单放下:「她接着要去zuo笔迹与视网mo绑定。」
方意收起笔录:「先到这里。」
走廊的冷气像薄雾。两人并肩往电梯走。林若薇低声:「刚刚多谢。」
「按liu程。」陈峻只说三个字,没有表情。
她知dao该闭嘴。在这栋楼里,多一个字都是风险。
---
机房像一口ju大的冰箱。工程师帮她完成认证,淡淡补一句:「昨天那段异常,只保留一天。今晚过了就自动清掉。」
一句话,像把秒针往前推了一格。
「能延chang吗?」她问。
「要有权限的人按。」工程师看向陈峻。
陈峻点tou,签字。工程师在面板上点了几下:「好了,延chang一周。」
事情就这麽简单。没有术语,没有说明书。重要的,是有没有人愿意点tou。
陈峻把声音压得很低:「楼上有人关了一次灯,楼下那三分钟刚好成了盲点。这不是一个人。」
一句话,够了——里应外合。
林若薇心里把碎片排好:纸条、倒三角、红封条的裂痕、父亲手表里薄薄的片子。她不再追问名词,只记住最直白的事实:有人想把东西藏起来,有人要她把门打开。
---
下午两点,封存会议续开。
厚厚一叠文件又被推到她面前。法务主guan把语气压得平:「林小姐,请你最终决定。」
林若薇把手压在纸上,像按住会自己阖上的门:「我拒签。」
会议室一瞬安静。
她把理由说得乾净俐落:
「第一,昨天那行指令把AtsHarbor/Escrow17-04写到墙上了。这zhong时候签封存,很容易被说是灭证。
第二,档案室的柜被动过,监控出现盲点。证据还没补齐,现在封,就是帮那三分钟的人收尾。
第三,我父亲留下来的提示很清楚:启封要继承人+共同监护人一起zuo。共同监护人不是某个bu门,而是要在法官面前。」
她没有提任何代号,没有提节点,只有四个字——去法院。
有人x1气,有人低声讲电话。法务主guan皱眉:「你的意思是申请司法保全?」
「是。」她看着他,也看着桌端那个人,「jiao给法院封,谁也动不了。对我有保护,对沈氏也乾净。」
视线自然落到沈夜辰shen上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,像量她的胆子。半拍,他开口:「暂缓二十四小时。法务、稽he、内控各出风险评估。投资bu准备替代方案。」他停了停,看向她的手,「你去准备你的法ting。」
一句「你的」,像把一枚冷钉按进她掌心。
散会时,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没有备注,只有一行字:
18:30,B3。带上手表。
她把手机扣回口袋。她知dao,那个看不见的人,又来了。
---
傍晚六点半,地下三楼。
灯一盏一盏,风声从混凝土里渗出。她站在zhu子边,手表扣得很jin。远chu1一辆黑车的近灯亮了一秒又灭,窗降下一半,一只手伸了出来,指节上有一dao很淡的疤。
那只手在空气里写两个字母:J、Δ。然後指指她的手表,掌心朝上。
她解下表,放到窗口边。那只手动作利落,後盖开合很轻。薄片被取出又放回,表带里那条白sE的小东西被cH0U出、碰一下,再sai回去。全程不多话,像一个习惯在黑暗里zuo事的人。
终於,那个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