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接着问：「那你呢？说说你自己吧。」

「咦？谈完啦？怎麽样，有结论吗？」雷蒙忍不住追问。

「那年，我原只是想保住你的X命……但因为那场爆炸太猛烈，我不得不加持过多能量。」节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在怕惊动什麽，「你现在的T质，早已超脱人类的自然法则。只要不寻Si，两百岁只是保守估计。」

***

雷蒙愣了一下，又乖乖。他知有些事情他cHa不上嘴，只能跟着走。但总觉得一件攸关人类文明的大事正悄然改变。

约莫半小时後，便利店的门铃「叮咚」一响，雷蒙回，只见节若无其事地走来，脸上挂着一贯轻松的笑容，仿佛刚结束一场普通的访友闲谈。

她这时才真正地看向节，那笑容中有些保留，也有一试探。

「虽然很兴能再次见到您，但应该不是单纯找我这老太婆叙旧，所以能说说来意吗？节姊姊。」

Ai接着说：「她接受完专业的训练，被派去过许多地方，也过几件……不能留下名字的事。有一段时间，她甚至成了中东某位重要人的枕边人，这是上安排的，说是国际谈判的筹码。」

Ai没有表现意外。她早就知，自己这副T不是正常人该有的。伤癒合很快、几乎不生病，T检报告总让医师摇啧啧。她知，只要活得够低调，她可以活很久。

「有，但怎麽解，得由她决定。」节依旧看着Ai，接着说：「所有五大都是由生灵的心愿所下的因果，最後的决定还是你们生灵，我们基本上无权主动cHa手。」

客厅里的时空，忽然像是被下了暂停键。

节不再绕圈，她将茶杯放回托盘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少了先前的闲聊成分：「你异常健的T，不是自然形成的。」

节没有回答，只是看了看天sE：「看样快下雷阵雨了。先找地方吃午餐吧，这附近好像有家锅烧意面还不错？」

「後来，国安机构注意到她的背景。她不但T魄异常健，还长了一张JiNg致却又不侵略X的脸。再往後，有个人带她离开了牢笼，却将她锁更大的牢笼。那人很有权力，说这是为了国家的需要，并许诺她可以立功赎。」

她顿了一下，抿了一茶：「这故事就讲到这里吧。」

「三个孩也陆续被查怪病，一个接一个走了，都没活过四十。现在就只剩一个孙nV，在台北。」Ai说着轻巧，但神中的隐忍与不舍，还是透漏了她的心情。

门轻轻阖上，留下一室静谧。

节看着她，语气依旧柔和，却带着一丝无奈：「这样的长寿，不是祝福。当亲人一个个离去，孤独将笼罩你的後半生。而若被人发现……古代你会被绑上木桩活活烧Si，现代，会被送实验室，研究、利用。」

从二次世界大战活下来，结果被卖到台湾。她在十六岁那年突然被推上风浪尖，扛下了一个家族所有的政治责任。」她眯着，说得很慢，像是在回想一则没什麽情的旧闻。

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明显起伏，但语调明显低了一。

她低轻轻补了一句：「他是个老实人，在化工厂上班。我们本来以为，可以就这样安稳一辈……可惜，工厂爆炸，他走了。」

Ai幸福的笑容，角却有一丝落寞，说：「我啊，很普通，嫁了人、生了孩，过着一般人的日。」

Ai沉默了许久，久到雷蒙开始坐立难安，乾笑着开打圆场：「那这……有解法吗？」

她笑了笑，神轻描淡写却暗藏冷冽地扫过雷蒙，害雷蒙打了个哆嗦，这时雷蒙才明白，为什麽田中Ai的相关资料会现不自然的空白，原来她曾经是国家的特工。

Ai微微一笑，轻声说：「没有然後，都说那nV人最後消失了。」

雷蒙屏住呼x1，听懂了大半却不敢cHa话，没想到电影中的谍报片情节竟然就在前。

Ai甚是礼貌，但字里行间，却透一「无事不登三宝殿」的觉悟。

「但後来局势变了，盟友变了，棋盘被掀了。棋自然也就散了。国家决定终止所有相关计画，而她……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」

「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」她沉声。

她说得慢，像怕说太快就会什麽不该提的讯息。

Ai的指尖轻敲着杯缘，没开，彷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。

节轻声问：「然後呢？」

Ai缓缓抬起，与节对视。那一瞬间，她神中闪过太多东西，竟还有一丝丝掩不住的脆弱。

雷蒙耸耸肩，喝乾最後一酸梅，自觉地起穿鞋，临门前还不忘小声碎念：「我去对面的便利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