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界第三层的雾还未完全散去，我已经被一阵冷风chui醒。

白虎趴在我x口，尾ba懒懒地甩了一下。

我眨了眨眼——

眼前不再是柔ruan的梦雾，而是一片钢灰sE的天空。

远chu1，有座城市。

那城市没有云，没有风。

街dao笔直到夸张，连空气都被切成格子。

楼宇之间，光闪烁得像呼x1机的节奏——

但我听不到任何人的呼x1。

【宿主，你已抵达清醒界边境。】

「……我还没签出梦界呢。」

【自动同步。梦界与清醒界开始重叠。】

我眯起眼：「是谁Ga0的？」

【促醒系统。】语气懒懒的，却藏着一丝寒意。

我挑眉：「那个cui命鬼啊，邪教果然杀不Si。」

【牠们似乎把‘清醒’当成一zhong信仰。】

「那听起来b‘努力工作’更恐怖。」

【准确。】

我走进那座城市。

街dao上满是走动的人——

他们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空dong，

每个人都dai着透明的护目镜，

里tou闪着冰蓝的光。

我随手拦下一个看起来最不忙的男人。

「请问这里是……？」

他没看我，只平板地回答：「清醒城。工作时chang，二十四时无休。」

我愣了两秒：「……你们不用睡觉？」

「睡觉会降低效率。」

「那zuo梦呢？」

「梦会产生杂讯。」

我：「……」

OK，这城大概是企业地狱直营。

白虎抖了抖mao，低吼一声。

那男人闻声，居然吓得退了一步，像被唤醒。

他的眼镜闪烁两下，啪地碎裂。

他愣愣看着我：「……我怎麽站在这？」

【宿主，促醒晶片反应异常。】

「晶片？」

【该城市的居民皆以外源‘清醒晶片’维持意识活动。】

「也就是说，他们是被y撑着醒的？」

【正确。】

我shenx1一口气：「那这不是修行，这是强行续命。」

【同意。】

走进中央塔区时，我看见无数透明的圆zhu。

里面坐着一排排的孩子，眼睛半睁半闭，

每个人tou上都连着细银的线。

「这是——」我声音发jin。

【促醒主伺服中心。】语气忽然变得冰冷。

【正在以‘幼T梦能’为he心能源供应。】

「也就是说，这些孩子的梦被cH0U去给大人用？」

【是的。】

我沉默了三秒，然後笑了。

那笑有点冷。

「所以，他们的‘清醒’，是靠别人的梦撑起的。」

【宿主，检测到怒意上升。】

「我没生气，」我说，「我只是觉得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