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迟一整晚,都在清醒和想睡之间来回。
她躺着,眼睛闭着。
脑袋却自顾自地,开始播放。
天一亮,她照常开店。
灯亮起来,机qi运转。
她围上围裙,洗手、称料、打dan,每个步骤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直到danYe多倒了一点——
她才回神,默默把b例调回来。
N油挤出裱花袋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没立刻看,过了几秒,才伸手把萤幕翻过来。
不是林初见。
她把手机扣回桌面,继续挤花。
脑袋却像忘了关的小风扇,转个不停。
N油绕了一圈。
又多绕了一圈。
本来是花。
现在,不是了。
店里开始忙起来。
门一开一关,点单声、咖啡机的声音接着响。
今天的客人,b平常多了一点。
她照着liu程zuo事。
笑也有,动作也没慢。
只是中间有那麽一瞬间,她站在柜台後面,手停在半空,却想不起来下一步。
玻璃窗上映着昏h的天sE。
顾雪迟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。
接着,店里的声音一个一个停掉。
她没有急着走。
洗完qiju,又顺手ca了一次柜台。
明明已经很乾净了,她还是ca得很慢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空店里,她一个人站着。
过了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,把灯关掉。
顾雪迟坐在车里,看着街灯一盏盏往後退。
目光停着,脑袋却走得很远。
然後,思绪自作主张,带她回到那段在GU票群里的日子。
现在回tou看,“刘真心”其实早就有点越界了。
她讯息回得太快,关心点也太私密。
只是当时,她选择没看懂。
林初见说过——
终究她是赔了违约金,才能离开的。
这麽一想,好像也说得通。
因为後来的刘真心,说话好像在照稿念。
还错字一堆,看了就想帮她校稿。
不guan问什麽,话题一定会绕回五倍回酬。
不投,反而像你不懂感恩。
顾雪迟原本只想,投个不会心痛的数字。
只是那之後,林初见忽然没了消息。
她整个人,像被调成了慢速。
等她再想起那个群,才发现自己早就被请出去了。
後来的事,她记得不太清楚。
顾雪迟一进门,换好拖鞋,一边往客厅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