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能远远看到被嬷嬷陪着在院子里短暂透气的碧桃，她更瘦了，脸sE苍白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，仿佛灵魂早已不在此处。这模样，落在急于寻找“证据”的我的眼里，正是最好的佐证。

我找准机会，在荣煜难得独自在书房处理军务时，端着一盅补汤进去。

“爹爹，您辛苦了。”我放下汤盅，走到他身后，习惯X地想为他r0Un1E肩膀，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。我心中一顿，面上却不动声sE。

“爹爹，您别太苛责夫人了。”我故作忧心忡忡地开口，“nV儿前几日偶然看到夫人在院子里，神情恍惚，嘴里好像……好像在喃喃着什么‘吴公子’、‘负心’之类的话……想必她心里也是苦的……”

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。他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，下颌线绷得Si紧，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发作，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：“知道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
这反应，有些不对劲。若是往常，他早已暴怒，甚至会立刻冲回房间，用更激烈的方式“惩罚”碧桃，证明他的所有权。可现在，他似乎在克制，在思考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我的心头。

之后几天，我敏锐地察觉到，荣煜去我院里的次数更少了，即使来了，也总是心不在焉，行房事时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，动作也不复以往的狂热，更像是一种敷衍的任务。有一次，他甚至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，cH0U身离去，留下满身情cHa0无处发泄、错愕又愤怒的我。

我开始频繁地去主院附近“偶遇”荣煜，变着法子说碧桃的“不是”，说她如何思念旧情人，如何不情不愿。然而，他眼里的怀疑却越来越重。

终于，我发现了端倪。那个曾经被郭氏重用、后来因为我的排挤而调到洗衣房的李嬷嬷，最近似乎频繁地被荣煜叫去问话！那个老东西！她肯定知道些什么！郭氏的事……难道……

我慌了，想去找李嬷嬷“谈谈”，却发现荣煜派了人守着她，我根本接近不了。更让我心惊的是，我似乎看到管家那个一直沉默寡言、被我忽视的媳妇佟氏，也在主院附近出现过几次，眼神躲闪，行迹可疑。

恐惧像冰冷的毒蛇，缠住了我的心脏。

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那是一个下午，荣煜派人叫我去了书房。

荣煜背对着我站着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却散发着一种让我窒息的冰冷气息。李嬷嬷跪在一旁，低着头，身T微微发抖。而更让我瞳孔骤缩的是，李嬷嬷旁边，竟然还跪着那个我几乎忘了存在的佟氏！

“爹爹……”我强自镇定，柔声唤道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那双曾经在我身上流连、充满yUwaNg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。

“荣婷”，他连名带姓地叫我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李嬷嬷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“告诉我，碧桃提出和离，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吴公子，而是因为她在你的衣柜里，亲眼看到了你我之间的事！是吗？！”他一步步b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爹爹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我徒劳地想辩解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这次不是装的，是真正的恐惧。

“解释？”他冷笑一声，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痛苦，“那你再解释解释，你养母郭氏，到底是怎么Si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