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淅觉那些鸭绒要飞自己的气里，实在是受不了，掏手拽住了钟磬音的胳膊让他停下了，低给钟磬音将棉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下。

宁淅觉得自己今天门没看黄历，格外地难受，对钟磬音：“我赔你一件，你今天先穿我的回去。”

现在，宁淅不得不从久远的记忆里重新翻林翊君的简短评价来。

烟草的辛辣驱散了肺腑之间的苦味，冷空气让人降温清醒，耳边没了那些嘈杂的对话声，让宁淅整个人舒服了许多。

因为钟磬音只是笑了笑，说了“男朋友”三个字，宁淅便忘记了自己在痛，忘记了思飞这个人。

大概八九年之前，林翊君便不留情面地在情方面评价过宁淅，说他是个十足的恋脑。

他走在钟磬音后一，钟磬音在前面说着话，宁淅低的时候能看见自己不小心烧来的烟，随着钟磬音不肯好好拉上的棉服晃来晃去，里面有雪白的鸭绒探来、钻，飘飘地飞走。

那时候宁淅已经挣扎了因为烂人而痛不生的边缘，自认为封心锁，但还是很客观谦逊地接受了这一评价。

饭后，钟磬音重新叫车，先送宁淅回去。

看得来钟磬音是真的很喜这家店，宁淅烟的功夫又叫上来了一份排骨一份腩，宁淅坐回位，想要把衣服还给钟磬音，钟磬音便向着他看过来，轻轻地“哎”了一声。

思飞笑着乐颠颠地走了，宁淅心想，除非给林翊君一座金山，或者白市的一房，不然让林翊君来帮自己排这队，痴心妄想。

小馆的胡同很窄，他们要向前走几百米，宁淅没有反对钟磬音的提议，只是往前走着。

这里离胜果城很近，步行不过二十分钟，但钟磬音没有邀请宁淅去自己家里的意思，宁淅便也不提。

宁淅问着：“怎么了？”，顺着钟磬音的目光往下看，发现蓝白的棉服偏下的位置，来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黑的。

他说得违心，气和表情都不怎么好，钟磬音没有拍他的胳膊，只是笑着解释：“我钱雇他来的，这是咱们家的跑伙计。”

“没事的，”钟磬音看着宁淅笑了笑，他看宁淅的时间有些久，缓缓地眨了两下，好似想起来了什么，不过还是只重复了一遍：“没事的，谁跟男朋友计较这个了？”

思飞站起来穿衣服就要走，宁淅觉得更别扭，板着脸说：“大冷天叫人排队没，一起吃吧。”

——话说得像划清界限，其实内里的亲谁听了谁都知。

不过难得和钟磬音一起来，难得两个人“约会”，宁淅不想破坏气氛，把一支烟完便折返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