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枭好像给她买过一个狐狸面,还亲手给她上。那时候她只顾着担心被外人看到他和自己过分亲密,怕惹闲话，回去时已经不记得那个面放哪了。

不是生命的逝去，而是思念的断离。她好久好久未曾想起这个曾经娶过自己的亡夫。

有时傍晚日落，天都昏暗了，卫瑜然吃过晚膳后仍要散步到厅，转了一圈后，静静看着那茶桌和梨圈椅。

大夫说让她多走走，可外面人来人往，她怕什么意外，大多时候在宅里散步。

她娘说孩的衣裳该准备了。

掌柜记不太好，“那不太记得了。”

甚至她已经记不起他的模样，他们曾经相的滴有哪些。

清明节她没回去，如今周贯聿的忌日她更回不去，也不敢回去。

“买走了？”卫瑜然追问：“掌柜可知被谁买走了？”

和绿樱桃街买些小孩儿玩的小玩意,巧的走灯,土烧的一对不倒翁，小蹴鞠也买了一对。

“年初我在你这典当的紫玉镯可还在？”

卫瑜然扶着腰肢，摸着鼓起来的肚，面不改看了会，敛起脸，转离去。

她的守孝期有三年，可在隔年她就要给另一个男人生下他的孩。

她让娘亲替她去庙里上上香，求个心安，可忌日那天，她还是梦到了周贯聿。

掌柜翻了好久的账本才找到当初那笔典当账目，“当初典给你300两对不对？那可不真巧，你走后，有人买走了。”

九月，肚大得卫瑜然走路艰难，随时都有可能生产，她娘给她请了稳婆和大夫在家里住着。

她常饭后坐在躺椅上，腰后垫着枕，睡个午觉。若是一觉睡到傍晚，卫瑜然会觉得空，有些落寞。

卫瑜然去典当行不是为了典当，而是想赎回。

典当行的掌柜看了跟随着三四个随从丫鬟的夫人，上的绸缎那可是好料，比平老百姓典当的那破烂可值钱多了。

六月，酷暑，卫瑜然换上了宽松的薄纱裙，肚又大了些，她觉得天，买了台冰鉴放到屋里，又从掌冰局那买了一车的冰块，凿碎了放到冰鉴里面，丝丝凉气冒来才好受些。

路过一面小摊，卫瑜然看着挂着的狐狸面，失神得走不动。

音信，只知遥州的价只升不降。

七月，有不少人拿着衣裳去典当行典当，只为换几斗米吃。

两只唱戏模样的绢孩儿,掌大的绢孩儿背后两侧各着两三角背旗,两条翎羽挽下来，别在脑后,卫瑜然觉得两条翎羽翘在空中会更灵趣些,便了下来。

难她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？

可人家不是吃不饱饭的百姓，人家是来赎回的。

买了一磨喝乐，有十多小衣裳换着玩儿。一升官图、九连环。

也是在这被周枭兴抱起来。

她是在这第一次吐，也是在这被诊怀。

回到家,卫瑜然尝试让人去寻找一番，她的东西找了个遍，绿樱仍是摇,卫瑜然不得不接受她早就丢的事实。

秋风萧瑟，门外传来今年秋闱揭榜的闹，议论谁是今年的解元，被丫鬟着的卫瑜然恍然发觉她的生命里已经没了周贯聿。

现在回想起来,竟有些可惜。

时值五月,孩是一月怀上的，卫瑜然让人去裁了五六婴儿的衣裳、虎帽和小鞋,还有围涎云肩,她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,只了男娃女娃都可穿的衣裳,等生了再专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