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百两，」秦措的手略略一扣，没有让她拿到，他说：「我得去买把新剑。」

「我去灶房，看看能整些什麽吃的。」

「我打碎了你的耳环，这个，给你留着个惦记。」他说，「这是孤单的份量，沉甸甸的。但久了，会习惯的。」

或许，正因为它轻浮荒唐，所以才有理。

「我就猜是这麽回事。我看你杀她，费了好多麻烦，我可没这般求过你。」白篱也不怕他，笑笑地说：「总之，我想你费心找这名册，就是为了这档事。想看看，朝廷究竟记录了关於你的什麽过往。」

白篱再次尝试去取那珠。

「别淘气，」他说，「耍过了，就没人帮你了。」

「上一个跟我提过去事的是杜太夫人，」秦措的声音有些冷漠。

秦措看着她，他突然觉得有些稽。

秦措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，「你去县衙见观察使，把事情办妥。那是你求来的差使。」

「也好。」白篱没有再追问。她地看着他，彷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。「那现在，我都坦白告诉你了。我要Si了吗？」

白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得一愣，随即，她笑了。

「你好看，我喜好看的人多些。」秦措的回答依然是那样直接。

「为什麽？」她问。

「你留下，好不好？我没别人了。留下，陪我。」

「不行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定异常，「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太麻烦。我怕Si，去不成。」

白篱伸手，想要去接那颗承载了太多命运的珠。

她浅浅笑着，声音中恢复了那慵懒的语调。

在踏门槛时，他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回。

那笑容很熟悉。秦措从她的中看到，原来人的眸可以极度空无，诉说着这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将与她无关，彷佛她已经Si过一次，现在不过是在那火焰熄灭的瞬间驻足了。

秦措下榻，朝着门走去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白篱忽然开。

肯定是得来的。」

「这後面，是更大的局，更的。我一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，就吓得慌。」她泪婆娑地看着他，像个迷路的孩。

全书完

她心中的那弦一松，积压了整日的情绪便如cHa0般汹涌而至。

在两人手掌错的瞬间，她用指尖，轻轻地了一下他残缺的掌心。

「莫再耽搁，」

秦措没有否认，只是淡淡地说：「既然帐簿可以是名册，一本名册，也可以不只一个用。其他的，我不说了。」

他从怀中，拿了那颗被观察使扔回来的一心珠，递到她面前。

这句话，让白篱的T，在那一瞬间，彻底地松懈了下来。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，中一丝真实的困惑。

「我从来没有真正一个人过。可现在，他们都Si了。剩下我一个了。」

白篱先是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，她了很多准备，听到的却是一个轻浮而荒唐，却也只能接受的答案。她知，这可能是秦措能给的最真诚的回答了。

「秦措，我怕了。我真的怕了。」她的声音颤抖。

他摇了摇。

「我总是要吃饱了饭，睡饱了觉，才会走的。」

这些话，轻描淡写，难得上白篱费的劳苦用心。

秦措想了很多。

「你这人，其实不老实。」

秦措静静地看着她，凝视她那份脆弱。他不讨厌看到白篱如此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