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。他受了那一掌，遭那数百斤的重压，即使是顶天立地的豪杰，也已是油尽灯枯。

洛玄戈往前走一步，秦措便无声的往後退一步。

「玄戈！你停下！」

一旁的白篱，发出了凄厉的呐喊，「别走了！分胜负了！你输了！」

一、二、三……直到第八步，洛玄戈再也走不动了。

他身躯摇晃，「噗通」一声，拄着九环刀，半跪於地。

洛玄戈虽跪在那里，头仍高高抬起，遥遥望着白篱，眼中满是情绪高涨的血丝。

白篱衣着狼狈地想要过去，却被秦措用断剑拦住了去路。

她不忍，却读懂了秦措的意思。

过程很重要，但能顺利收尾的，才是真功夫。

秦措与她不能在最後关头，让洛玄戈有任何逆转的机会。

她看着秦措，将左手的断剑剑尖，对准远处的洛玄戈，猛地投掷而出！

那剑尖带着一道破空之声，直奔洛玄戈脸面。但在距离他还有三尺时，去势骤然放缓，剑尖向下，无力地刺入了他的x膛。

洛玄戈没有做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。他只是看着那截断剑，然後，连拄着九环刀的力气都没了。沉重的兵器从他手中滑落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真的败了。

秦措缓步上前，去拔出洛玄戈x前那半截断剑，随手抛给了一侧的白篱。然後，他走到了洛玄戈的身後，沉默地站着。

他用行动无声地传达：我的部分结束了。他的命，现在在你手上。

白篱刚刚接住那带血的断剑，围墙之外，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、嘈杂的声响，如戾戈夜袭映雪号时那般危险。想是观察使的前锋人马，进城扫除匪人余党的动作。

白篱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看着跪在那里的洛玄戈，泪水终於决堤。

「玄戈，投降吧！」她边哭边喊，「不算投降给朝廷！难道，你不能投降给我白篱吗？我照着你的规矩，在智谋上，在武力上，都赢了你，我便打服你了！你怎能不守自己的规矩！投降给心Ai的人怎麽了？！」

洛玄戈听到她的话，嘴角微扬。那一瞬间，白篱彷佛听到他笑着说好。

他用尽最後的气力，抬起头，对着她，也对着这天地苍茫，发出了最後的呐喊：

「洛玄戈活着，只能是你的贼汉子！要降？阿篱……我洛玄戈，去地府降你！」

那声音之宏亮，气贯长虹，直达九霄。

白篱捏握断剑的手，被锋利的边缘割破，渗出鲜血。

她用双手才稳住那不住颤抖的剑刃，哭着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
就在她踏出这一步後。

洛玄戈身後的秦措，用眼神示意她停下。

「你做了决定。」秦措站在那里，声音嘶哑，「让我做完我的买卖。」

他将手上的半截断剑，从洛玄戈左侧锁骨的凹陷处，果断地T0Ng了进去。断剑没有刃尖，为了确保效果，他双手交叠，将全身的重量，都压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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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看起来像是慢动作一般。

白篱看到这一幕，张大了嘴，疯狂地x1气，彷佛要将庭院里所有的空气都cH0U乾。直到秦措将那半截剑柄拔出，一GU血箭喷起六尺之高，她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「玄戈——！」

她半爬半跑地冲了过去，抱住缓缓倒下的洛玄戈的身躯，不停地叫唤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