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线。「那伤,是用带刃的尖刺,从身後反向咬住,向外拉扯施力才会是那模样。」
「是钩。」他顿了一下,把话说完。「在暗牢,董越没有随陈逐川一同出现。」
白篱脸上仅有的血sE缓缓退去,她将手上的杯子放下,茶水漾出了几滴。
「董越杀的,跟洛玄戈杀的,也没区别。」
良久,她按压着眉心,紧闭着双眼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「你知道董越是洛玄戈的人?」戾戈夜袭映雪号那天,董越与洛玄戈演了一出攻防,让秦措误判了洛玄戈的刀劲来势。秦措伤了就想明白了,他不说本是打算留着这张牌,想着或许会有用到的地方。
「几年前玄戈打服了他,」白篱,头压得很低,指腹在眉心与山根间来回游走,「你说过他没勇气看我,那是因玄戈警告过他,若他敢用正眼瞧我,就废了他一双招子。」
「董越知道,你晓得他是戾戈暗桩这事吗?」秦措问。
「他不晓得我知道,玄戈说狗不是从小养大的,总是要留一手。」白篱说。
白篱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,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。
秦措想问的问完了,心中有些想法,但他没打算说,静静的让白篱沉淀。
「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件事?」白篱重新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秦措,「让我去责问玄戈桑嬷嬷的Si,让我去影响他的心神,不能增加胜算吗?」
「我不希望和他打。」秦措直接而坦诚,他希望白篱能在做每个决定时,都明白这事,「我的目的,是你拿到一心珠,献给观察使,然後我或许会拿到我的名册。与洛玄戈生Si相搏,不是必要的一环。」
他眼中闪过一丝JiNg光,「况且,若洛玄戈不知道桑嬷嬷已Si,这个消息本身,对他心神的影响,或许不b误会他差,最後效果还是会对我有利的。」
白篱忍不住苦笑,温言道:「你这人,就是八面玲珑,问什麽都有答案。」
她望向天边。东方的天际线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「我想,」白篱幽幽地说,「今天,衙门的鼓大概是不会响了。」
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,一道仓皇的身影穿过映雪号的大门处奔入。
董越浑身是血,衣衫褴褛。
「白掌柜!秦侠士!」
他扑倒在彩棚前,声音惊恐万状,「快走!县衙……县衙全军覆没了!戾戈的人已经进城,正大肆抢掠!他们马上就要到这里了,快跟我去避祸!」
他声泪俱下,神态中满是用力的恐惧。
白篱也不看他,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「董越,」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「别演了。我知道你是玄戈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