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谘商所，对她来说不只是职场，更是能让陷泥沼之人重生之，当初姊姊就是在这里接受治疗的，在所长煦之亲自带领的长期谘商中，才慢慢学会面对自己、重新走回生活。

真正的噩梦则是在隔天，那名男的妻找上谘商所，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怒斥她是狐狸JiNg，话还没说完，一记掌便甩了过来，灼的痛还未消退，又是一句谩骂──

她垂下，手指了裙摆，不敢揭开这几年从不碰的那。

直到某天，面谈结束的前一刻，对方突然站起，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直接一把抱住她，那是一失控的拥抱，带着情转移的执着与错，也在瞬间将她的所有信任击得粉碎。

「还好吗？」

「虽然我讲过很多次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再说一次，你真的好厉害，居然能当上心理谘商师。」妍亭一边说一边叹气，「我现在看到人都还是会骨悚然。」

但……

「好了好了！我不想再想起一次那可怕的回忆！」

下了班回到住後，沐予并没有开灯，她将包包放下，任由T倒在沙发上，她垂着，手指轻轻挲着膝上的布料，脑中浮现几年前的自己。

跟着这句尖锐话语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。

「嗯……」沐予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「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内心够大、可以照顾别人的人。」

姊姊就是在这间谘商所接受所长的治疗才逐渐走来，也因为那段经历，沐予才会选择走这条路、这个地方工作，她懂所长的意思，也懂这份关心并非於职场角sE，而是长期关注她的真心提醒。

说到何维轩，她不禁笑笑，当初妍亭曾开玩笑说他喜自己，没想到毕业後却是她自己成为人家的nV朋友。

「我懂啦，毕竟我们去JiNg神科实习那阵，你被老爷爷当成他的太太整天陪着《夜上海》，然後又被另外一个阿姨当成婴儿，每天追着你想喂N，甚至还被一个阿伯当成一只他养的猫看到你就想追……」

沐予笑回：「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？开了猫咪咖啡厅，每天噜猫又能赚钱。」

回忆到此，不知不觉意识逐渐模糊，就这样沉沉睡。

那时刚结束实习，成为正式心理师没多久，那位男X个案是她第一位接手的长期个案，个案在谘商中谈到妻的冷漠与情冷暴力，语气里总藏着自卑与无力，她尽力用温柔稳定的方式陪伴他，协助他厘清内在情绪与自我价值。

样，因为情而伤害自己。」

「还好还好，我边清边跟你讲！」妍亭语气照旧轻松，早就习惯这日常，「我问你，这礼拜同学会你会去吗？」

而这正是沐予选择成为心理谘商师的理由，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把人从泥泞中拉来的人。

「早上接到系主任的电话，说希望我能席，他跟我们所长熟，常听他提到我，说可以顺便分享经验。」

她知，这只是对方情绪失控下的气话，却无法释怀，替这个词就像是潜伏在梦里的鬼魅，日日夜夜不声不响地贴在她的背後，侵袭她的世界。

「你这个狐狸JiNg！」

现在的姊姊早已不需依靠药，甚至成为一名绘画老师，在社区大学和国小担任艺术教师，过着简单却稳定的生活。

人生许多事大概就是如此吧？总在不经意间，给人始料未及的惊喜。

「啧，有够官方。」妍亭哼了一声．「好啦先这样，何维轩外送回来了，这周末见罗！」

「你只能永远成为男人的替代品！」

隔日中午，沐予接到妍亭的电话，那背景一片喵叫声与东翻西倒的混。

那时还是大四，第一次医院JiNg神科门诊实习，面对那些情绪激动、语无l次的病人，她也曾怀疑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，後来顺利毕业，《心生》心理谘商所实习，一年後转正职，如今已过两年。

「小卷乖，」妍亭对着话筒喊了一声，随即又是一句：「枝，走开啦！透cH0U你别动！」话音未落，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啦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「你只能永远成为男人的替！你不得到Ai！」

她猛然惊醒，耳边嗡嗡作响，那nV人的谩骂和耳光常常在她梦境中不断重播，挥之不去。

「是不错啦……小卷！下来！你以为你有装翅膀吗！」她的声音消失几秒，又回到电话里：「对了沐予，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当初不是因为家里期待才读心理系？毕业後为什麽没换个跑？」

啪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