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
当她在和一个大学教授陷暧昧不明的情里时，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破碎的家需要关心，她蹲在床边，不断低语着：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」

两姊妹相拥着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姊姊的哭声已渐平，气息也变得规律，而沐予也跟着闭上。

姊姊自从中毕业後，就因为忧郁症一直待在家里与社会脱节，她这状况是把所有情都投注在那个萤幕另一端的人上，这是典型的情依附转移、自我价值依赖外建立、缺乏现实支持的失重……

她什麽也没说，只是抱得更一些。

好一会儿，姊姊情绪稍稍缓和，才沙哑开：「前阵我在网路上认识一个男生，我们聊得很来，他说想跟我谈恋Ai，我们每天都会聊天，我心情不好，他也会安我……」

姊姊看见後松了一气，下一秒放声痛哭起来，「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想到会伤到妈……我、我只是……」

她不知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在g什麽。

目送他们离开後，病房又归於沉寂，沐予坐在母亲床边，看着监测上缓慢闪烁的数字，疲惫渐渐涌上，到了後半夜时终於撑不住打起瞌睡。

病房时，病床上妈妈与姊姊安静躺着，脸sE苍白如纸，角乾裂，呼x1微弱，沐予站在床前，只看了一，泪就像断线的珠止不住。

「姊！」她立刻起，走到她床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宋以川站在门边不动，像还想说什麽，最後只：「我手机会开着，随时找我。」

宋母拍拍她的肩，低声代：「有事立刻打电话，知吗？」

房，可以过去看看。」

她知这一切都说得通，理论她背得瓜烂熟，但前这样哭着、颤抖着的姊姊不是个案，是她的家人。

沐予猛然站起，脚步一踉，差没站稳，宋以川连忙伸手扶住她。

「我本没想到会伤到妈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
「可是昨天他突然说要跟我分手……我问他为什麽，他却嘲笑我说我是不是傻？居然会相信什麽网路恋Ai……」姊姊泪又落了下来，「他还说，像我这笨nV生就算真的到男朋友也只会被骗，我、我一下受不了……我就……」

「……沐予……」忽然，一声极轻的呼唤划破寂静。

「好。」

沐予摇摇，勉挤一个微笑：「不用，我可以的，妈和姊醒来看到你在，可能会不习惯……」

而宋父则走向病房外的长椅，沉默陪着沐予的父亲坐着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宋母走来，手里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饭团与豆浆，「沐予，吃东西……」见状，她赶放下，上前默默搂住她的肩。

宋以川陪在她旁，轻轻拍着她的後背，没有说话。

她的话语断断续续，混着泪无法成句，沐予没有追问，只是抱住她，任她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姊姊一见到她，泪立刻涌了来，声音沙哑颤抖：「妈呢？」

猛地睁开，转看向旁边床位，姊姊正微微张着，虚弱地望着她。

直至夜，宋母收拾着品，见沐予神sE平稳，「那我们先回去了，明天早上再过来替你换班。」

沐予一边听，一边默默掉着泪。

「妈没事。」沐予轻声安抚，下病床侧边的钮，将床缓缓升起，让她能看见隔床上熟睡的母亲。

「我留下来吧。」宋以川开，「你们先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