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其实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麽不近人情吧？」许舒音忍不住说。

曾经许舒音听不懂的许羽辉、不去的世界，随着一个音一个音行，解码般理解他歌里纷繁的情绪。

「老师，谢谢您。」

最後一句连续的低音，骤然转气声结尾。宛如吊挂幸福的绳索断裂，睁开，却发现离地面只剩下几公分，弹一下，稳稳落地。

「有时间的话，让她唱吧。都准备好了，素材不录白不录嘛。」寻路不知何时站在许舒音後。

她的人生中其实有太多次机会，只是次次都没有把握。

郑导盯着摄影的监视，不耐烦地随应付：「再说。」

「过去这样，已经很好。」

前奏结束，她的声音乾净准确，摘去所有技巧：

「你像青鸟，想你带着幸福，陪我到老。」

「以後你想我了，就唱这首歌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歉意。

观众浸染在歌声里，跟着舒缓的节奏摇摆T。

许舒音不只一次气他重视学生大过自己，他总是温和地安抚她，再唱《青鸟》给她听。

她的光像泪痕闪闪发亮，得不可方。

唱到副歌时，许舒音望向半空：

「别丢我的脸。」

「认识一个人，光听传闻不准。所以我想听听看，你是不是得上你大学导师的称赞。」

「不用。」他打断。

他盯着许舒音片刻，说：「总之，我都在脸书上发文了。」

回去後，许舒音找到导演，为自己的演事故歉。

是算有信心了吗？」夏瑾扬有不确定地问。

「我知了，真的很抱歉。」她又再度歉。

末尾回扣开歌词：

「我知节目有定好的程和度，只是想询问看看……」

台下的呼x1跟着放轻、放缓。

许舒音走到舞台的定标记上，後衬着鹅hsE灯光，吉他轻轻扫弦，旋律像风刮过叶片。

他有一个音乐梦，离开後就没有其他机会。他成为音乐补习班的老师，教学生各乐、唱歌，给他们一条抒发情绪路，他还是在前往同样的目的地──用音乐带给人自由。

「不确定。」许舒音回答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，笑，「突然好想吃N油车饼??」

小时候她睡不着时，父亲唱着她认不全歌词的老歌；稍稍长大後，父亲教她的每一首歌。许羽辉过世後，许舒音将这些曲练得烂熟。

舞台最前方的导师席位上，寻路没什麽表情，但这麽多期以来，第一次，抬手为许舒音鼓掌。

可是遇见你，时光机也回不到过去。」

夏瑾扬到後台找许舒音。

「不奢望拥抱，只要不寂寥。

寻路跟许舒音一前一後走去，关上门，舞台的声音被隔绝开来。

她唱得是和夏瑾扬合编的版本，即使和弦不同、音乐X的意象也相去甚远，但当她唱时，却能受到同样的温柔。

郑导这才转过视线：「有多的时间的话，可以。」

「你下一个对吧？」他问，「我还是帮你伴奏，这次你专心唱歌就好。」

「郑导，请问我还有机会上场吗？」许舒音问时，不禁到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