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努力,所有熬夜练习的时光,原本都是为了在这个舞台上重新遇见他。她想透过音乐告诉他:「我回来了,我准备好了。」可是现在,他不在这里。她的旋律像是失去了听众,变得苍白而孤单。
应母min锐地察觉到nV儿的状态,微微偏tou,眼神里藏着担忧,却仍稳定地撑起整首曲子的架构,不让演出完全崩溃。
应知妍咬jin牙关,努力想要重新找回节奏。可是越是焦急,错误就越频繁。她的手指因jin张而轻微颤抖,额tou冒出细密的汗珠。那些原本应该liu畅自然的旋律,此刻变得支离破碎。
直到最後一个和弦落下,她才如释重负般垂下双手。全场响起掌声,但她却听不清楚,只觉得那些声音既遥远又空dong,而且不属於她。
谢幕时,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但眼神始终不敢正视观众席。她知dao,今晚的演出是失败的。
下台後,她迅速脱离人群,连母亲关切的呼唤都没有回应,一个人走进空旷无人的休息室。她背靠着冰冷的墙bi,终於抑制不住情绪,眼泪大颗大颗地hua落。
她原以为,只要足够努力,命运就会重演。可是季衡之没有来。而且这次,她弹得b任何时候都糟糕,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台上的表现,一定也让妈妈失望了。
她好害怕,害怕这就是现实给她的答案。
她抹掉眼泪,shenshenx1了一口气。如果这条路走不通,那她就必须找到另一zhong方式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重新找到季衡之。
那一夜,应知妍彻夜未眠。
演奏会结束後,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,反覆回想舞台上的失误与空dangdang的观众席。那个人没有出现,连个熟悉的shen影都没有。她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巧合。
「是不是因为??爸妈还活着?」
这个念tou宛如锋利的刀刃,无情地划开她的心口。
记忆里,她很清楚地知dao:自己认识季衡之的时间,是在父母坠机过世之後。那个孤单无依的她,才会有机会被他们收养。若不是那场悲剧,她与他的人生轨迹,也许永远不会有jiao集。
可是现在呢?
父母健在,甚至在这段时间里,给了她久违的温nuan。母亲的笑声、父亲为她张罗的早餐、三人一同出门的日常??这些片段像羽mao般轻柔却紮实地覆盖在她心上。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,然而重拾这些点滴之後,她才惊觉:失去他们的那段日子,有多麽孤单、多麽难受。
她抱着枕tou,把脸shenshen埋进去,呼x1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「可是??如果我选择留下他们,那麽,衡之??就不会出现了吗?」
她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未来会是什麽模样。上一世,他是唯一懂得倾听她心声的人,是漆黑shen渊中的唯一光芒。那些shen夜的拥抱、温柔的话语、还有最後那枚粉sE钻石戒指??若没有他,她怎麽走过那些最难熬的日子?
可是,难不成要她亲手送父母走向Si亡吗?
这几天,她无数次回想起那场坠机事故。新闻报导里残破的机shen、冰冷的数字、再也没有归来的乘客名单??如果她的父母再一次遭遇那样的意外,她该怎麽再一次面对那zhong撕心裂肺的痛楚?
她想起这阵子,母亲看着她专心练琴时眼底的惊讶与欣wei;想起父亲下班後轻拍她肩膀,问她要不要吃宵夜的温和神情。那些细节像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刺进心脏最shenchu1,让她的心脏酸胀难耐。
她不知dao要怎麽办才好了。
演奏会後的第二天,父母谈起了即将搭乘的航班。
那是因为一场学术jiaoliu会,母亲受邀到外地进行演讲,父亲则决定陪她同行。他们甚至已经收拾好行李,兴致B0B0地讨论着旅途的安排。
应知妍在餐桌前听着,指尖SiSiniejin餐巾,心口像被什麽jinjin攫住。她看着他们神情愉快的模样,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画面——冰冷的罹难者名单上,赫然写着两个她最熟悉的名字。
那一刻,她的胃像被无形的手jinjin抓住,疼得几乎要让她吐了出来。
她忽然明白了:如果她什麽都不zuo,那麽命运就会照着记忆里的轨迹运行。她会失去父母,然後在最孤独绝望的时候遇见季衡之。
但如果她阻止他们登上那班飞机,季衡之??会不会就此从她的生命中消失?
思及此,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是一只困兽,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。脑海里有两个声音不停地拉扯、撕裂着她的理智。
「你想要什麽?你不是一直渴望再次遇见他吗?你的努力、你的坚持,不都是为了他?」
「可是,他真的b爸妈还重要吗?你要亲手推开他们的未来,换来自己的Ai情吗?」
矛盾的痛楚让她快要疯掉。她甚至一度冲到玄关,想要把父母的护照撕掉、把行李箱藏起来,可在手指chu2碰到那个箱子的瞬间,眼泪猛地涌出。
她zuo不到。她怎麽能这麽残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