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无常本是象征太极，谢必安对门当前的形势更是，他怕万一自己自作聪明，反而与佛门再度结仇。千百年前，他们能“灭佛”，说不定千百年后，佛便能“灭”。

范无咎问：“去哪？”

百姓没了，还会有佛，即便没了佛，还会有别的信仰，人间不会因此陷混。但谢必安却不知如果有一天他们失去了相信着他们存在的百姓，再没有人追随“”，他们会怎样，天上的众神会怎样。

范无咎透过甜品店的落地窗朝外面看去，街上人来人往，但不会有人知只存在于故事话本和的睡前故事中的无常鬼，正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，以一他自己也摸不清的心态看着他们。

“那时不怕，现在却怕了。说这话时孤家寡人，现在却有了你。”谢必安说。

“没事，这个时候的人间，买火车票还不需要份证，给钱就能到票。”谢必安说。

“八爷，走吧。”谢必安朝范无咎说。

谢必安知刚刚自己的一席话把范无咎的思绪搅得很，但他也没有办法，他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把话全说来，也不想欺骗范无咎。可话说得一旦糊了，范无咎势必又会多想。他想不两全的办法。

“八爷，你看这些年科技一直在步，上次咱们坐火车，买的最档的位置，却比这次要难熬得多。”谢必安坐在位上，脚下面还摆着对面旅客的大蛇袋，“仔细想想其实也还可怕的，他们坐了几千年车，结果短短几十年，汽车、火车、飞机竟然都有了。”

“我们两个？怎么过去？火车站能把票卖给两个小孩？”范无咎终于回过神来，悠悠开。

“可是七爷，你说过，纵然人类灭亡，天下再没人信奉门，我们魂灭消，但说不定还会以另一形态存在于世上，你本来是不怕的。”

他们两个买了最便宜的绿车，因为绿车较为简陋，理也松散，而且从票贩那里就能到票不必去售票专门买，两个小孩混上车很容易。

“前方可能是更璀璨文明的起，也有可能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终。”谢必安眯笑着，这笑中泛着冷意，“一切都是未知的，包括我们门日后的命运也是。”

手合十，烧香拜佛，称“菩萨保佑”。虽然佛两家都不复往日荣光，但佛门到底还是了太多。

“当然是去陈晓玉和陈晓萍的老家看看，还能去哪儿？”谢必安说。

“他们就好像在长跑一样。”范无咎接，“刚赛时跑得很快，发明了很多有用的东西。接着速度越来越慢，甚至乍一看好像停滞不前，现在又突然开始冲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