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扯开自己的衣服，让师尊的袍贴住自己的肤。

这次的炽期似乎格外难捱，疼痛丝丝渗脊骨，心如火烧。

师兄师们都说师尊天天去湘楼饮酒作乐，危雁迟那时还小，每次师尊不告而别就远门，他便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危雁迟轻声问：“师尊，是你吗？”

迅速起、火急火燎地用法术平皱的床单和衣服、把师尊的衣服挂回原位、用上了最新学的瞬移，七手八脚地逃回了自己房间。

“我去了哪？”师尊眯起，看着危雁迟笑了，“我去了哪，很重要吗？”

师尊受伤了？

不知脑里了什么，等危雁迟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来到了师尊的睡房。

师兄师们在月下划酒猜拳，好不闹，危雁迟没能持到最后，因为他受到四肢涌来的意，是炽期来临的征兆。

，更，脑里烧成一团浆糊。

正值一年中秋，合家团圆的日，师尊外半月不见归家，师兄师们骂骂咧咧地端月饼来吃，说要统统吃光，一个也不给师尊留。

如果这是师尊温凉的手就好了，如果他就在边，能抱着自己就好了。

师尊越走越近，危雁迟也越来越张。

小鬼在人类情方面很迟钝，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情绪，就像他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别的小孩会朝他砸石。

就在满脑浆糊中，危雁迟突然听到院门的轻响——

床榻净得仿佛没有人住过，清冷的月光洒在被单上，危雁迟仿佛一个被引的傀儡，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。

危雁迟从怀里掏他特意留下的半个月饼，放到了师尊的桌面。

然而越是抱着，越，半缓解的作用都没有，冰凉的小鬼居然了一的汗。

危雁迟囫囵钻被窝里，朝墙侧而卧，闭上双，满耳都是自己扑通扑通急促的心，和院里师尊隐约的脚步声。

师尊：“你倒是变了许多，长大了。”

他去了哪、去什么，从来不和徒弟们代，当然，他也没义务代。

危雁迟心一颤，抿了抿。

是属于师尊的气味。

危雁迟受到师尊在他床边站定，安静地站了很久。

危雁迟睫抖了抖，声音又轻了些：“您这一千五百年，都没怎么变过。”

危雁迟只知，从见到唐臾的第一起，师尊的影便鲜明地留在了他心中，难以磨灭。

直到后来的一次炽期。

还有些旁的，比如他不想师尊给自己扎耳，不愿见师尊受伤，比如他去湘楼接师父时，不想看到师尊满脂粉味地醉倒在嬉笑的人堆里。

久绛了危雁迟的脸，叫他快去休息，也没太挂心，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小师弟时不时发这么一场烧，充其量就是有些不舒服，不会产生什么危险。

危雁迟不知自己是怎么躺上师尊的床的，他在床尾蜷成一团，怀里抓着师尊留在家里的外袍。他用鼻尖轻蹭，受到衣袍柔的布料，和上面淡淡的草叶香。

到了初遇的那一天。

危雁迟听到师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窸窸窣窣，走了他的房间。

等师尊走远，危雁迟才敢眯开，偷偷看向师尊的背影。

最后，轻轻地帮他掖了掖被，才转离去。

千真万确的是他，完全相同的眉目，凤尾柔和的弧度，潇洒如风的姿态。

“我……”危雁迟言又止，“您这一千多年去了哪里？”

危雁迟独自躺在房间里，听着院里师兄师吵闹完，各自回房休息，等到夜里连虫鸣都变得稀疏，还是没有听到师尊回来。

午夜寂静，月亮低垂，脚下是尸横遍野的村，他们并肩站在屋，等待日。

师尊看着他：“是我啊。”

危雁迟愣了一秒，瞬间心如擂鼓，飞快地从师尊床上爬了起来。

师尊垂着一只手，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，滴到了地上。

此时的危雁迟已至人类的弱冠之年，但鬼的命数漫长，他不过是个清隽少年，个也是四个徒弟中最矮的，比师尊差了一截，缩在床上也就一小团，师尊的衣袍很宽，够他抱个满怀。

师尊回来了！

师尊一直如此，行踪不定，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事，师兄师早已习惯了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狼狈地逃回来，似乎炽期睡在师尊床上是一件无法被原谅的事，是一件羞耻的事。

这一看，便让危雁迟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