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堵着鼻呼有些困难，没好气：“你不也一样？”

我跟宁聪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沉默，我沉默于宁聪的沉默，我猜宁聪肯定沉默于这人世间事事不由人。

我从来不敢告诉他我每日每日跟他去都像着盛装赶赴灵堂，在每场无人的葬礼上尽心地扮演一个送葬者。

我起先还未反应过来，楞了会儿还在思考宁聪哪里有问题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在跟我开黄腔。

好像看见很多年前我仍在读书的时候宁聪在夜晚抱着我，他日复一日地带我去闹市、去人群，带我在每个光大好的时间反复地在街上走着。

，“活跃度不？还是何少雯不能生？”

那个晚上宁聪睡在我旁边贴着我的脸一下一下地亲着我，我想他可能心情有些不好，在他亲我的时候侧跟他吻上。

然后我就见宁聪猛地笑开了，他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是缓慢地舒展开来，他一副笑眯眯地样：“我说……”我看着我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不能生，没有那个功能。”

我跟宁聪便有些默然，小孩的爸爸妈妈都是领死工资的人，平时正常过日能称得上宽裕，但是倘若一旦碰上了重大疾病，生活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宁聪便关心起了她孙女的情况，说是最近去医院检查，不知检查什么了没有。

阿姨像是压着说医生怀疑是白血病，明天骨髓穿刺。

医院回来两人对着喝了些药后，宁聪又在手机里关注起了他那些驴友群，他边刷着群消息边跟絮叨起了什么自己那边上就要给业主房了，他问我要不要回去去看一看，他说我许久未回家了。

我没敢说话。

我把自己裹在毯里，没有理他。

我看了他半响，没忍住回捣了他一下，直乐：“你疯什么疯？”

跟每个咨询师打电话，在夜晚我半睡半醒的时候悄悄地在我耳边说留下来吧留下来吧小芒。

在痛苦面前，人类唯一能的大概就是拥抱着取吧。

晚上我跟宁聪饭后去散步回来看见隔邻居阿姨，她行匆匆地在路上走着，宁聪喊了两声，阿姨脸很是不好地勉应了声。

宁聪摇着走了，边走便嫌弃我：“赶把脸洗了，屎还挂在角呢。”

宁聪的贴在我的肩上，声音慢腾腾地传了我的耳朵里：“小芒，我太能理解那受了。”

宁聪手指在手机上了半响，最后说：“行了，明天去，已经约好了两位。”

开后是发季节，我跟宁聪双双中招，宁聪着鼻涕站在我面前调我抵抗力实在是太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