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游团和同学都连夜回来了，就他一个人往最危险的地方走，去报名当什么志愿者，几十个小时不睡觉，饿了就喝，”

沈慈心轻轻摸着她的脸，“这些年委屈你了，我家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儿女都因为门第之见对你不好，你对他们怎么好，他们都看不见你。”

“你外祖爷爷是军人，参加过解放战争的，那些年打仗拼命，我随他一起吃了很多苦，我们没有阶级之分，我们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普通人，不会因为看低别人。”

“饶是你默默陪伴五年，也没能拉回来他的心。”

沈慈心低勾线勾着围巾，她年纪大了，看东西已经不太清楚，穿线对着针孔二十几分钟都穿不去，手脚会不自觉的颤抖，不可逆的老去，不可避免地回忆过去。

“可我生的那个儿不成，儿的儿没想到也养一恶劣脾，苦了你忍受了他五年。”

那小女孩说，长大后会去找他。

阿延那时候和我说，那个小女孩如果找来的话，他就认她当妹妹，会比所有人都对她好，会她，让她忘记地震带来的伤痛。”

睛渐渐，温书鼻尖泛酸，她曾经那么喜的那个少年，救她生命的人，里有光如星辰，单薄瘦削的脊背撑起一片废墟后的天空，是比清风更明朗的人。

“罢了，以后到黄土下面去，我去和他爷爷请罪。”

两手撑在膝盖上，温书盯着地毯上的纹，泪落，背脊的蝴蝶骨凸，微微颤抖，像一只收束的蝴蝶。

端起杯喝了，沈慈心叹了气，“小时候我见他温和善良，正直慈悲，以为终于有颗树要成材。”

他还说，他不疼，他很开心，因为他救了人，其中有一个个矮矮的，睛很大很漂亮的小女孩。

“他在灾区待了五天，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次余震，见到数不清的死去的人，残破的躯，四散的肢，血成河的废墟，还有离失所的无辜百姓。”

天雨好像下个不停，是不是很冷？”

愣怔了下，原来知了，温书看着她，里有意，轻轻叫了声：“。”

“什么力活都，在那灾区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，他爸妈打好几十通电话勒令他回来他也不听。”

看着自己的脚踝，温书摇：“不冷，我年轻，不怕这些的。”

“而战争结束后，你爷爷白手起家，生意得好，一代一代传，才有现在的盛家。”

“是不怕，年轻好，离开这里，去更大的世界闯闯。”

沈慈心已经很老了，珠有些浑浊，隐约表痛苦，她想起从前，满是眷恋：“他十七岁那年，和同学一起去相邻省市旅游，碰上地震。”

换了个颜的线勾织，沈慈心叹惋，“也就是那时，我以为他是个好孩。”

我给他他药酒，问他疼不疼，他龇牙咧嘴笑着对我说我不疼，没有地震里的那些人疼。

“可没想到被他爸送到国外三年，回来就像变了个人，冷漠无情，玩世不恭，放浪形骸成天跟南城这些公哥混在一起，什么恶劣脾气都养来了。”

我很着急，连忙要去叫医生来，他却抓住我的手说：“，我没事，我只是太累了，受了伤。”

“回来时，他第一个来看我，短短几天他就瘦了很多，我心疼他，给他煮了顿好吃的，吃饭时他手有控制不了筷。

我掀开他手臂的衣服，才看见一大片发紫的淤青，没散开，已经开始了，一摸就疼。

“第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