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好一的最多就是对着问诊医生一顿吐槽，让医生帮忙断家里的官司。情况差的搞不好会在诊室里当众打起来。

这情况他们见的多了，尤其是临终患者的家属。来这么多的人，多半是家里目前已经没有了主心骨，家属意见不合，各持己见。

诊室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
许识接上他的话，“当然，距离上次的检查时间太长，建议再拍次片看看。最近你父亲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？”

大女儿有些拘谨，支支吾吾地开：“我、我看瘤科没号了，你们这下面的介绍里也写着瘤，就挂了。”

几人一阵讨论，最终留下来老人的大女儿和小儿。

“我你们是什么的，你就说我爹还能不能活？！”

七八目光都聚集在云舟上。云舟没觉得不适，反而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几个年龄较大的家属上，语气柔和但不容反驳，“麻烦留下两位可以决定的直系亲属，其他家属请到诊室外等候。”

“有一两个月了吧，他不愿意住院，我们就把他接回家了。医生，我爸还有救吗？”

许识接过家属递来的病例和报告，大致翻看一遍，“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？”

他瞥了一许识，看见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心，终于用力地清了一声嗓。

许识将报告放在一旁，双手叠放在桌上，认真的看着家属，“您是为什么挂我们科室？”

等人了诊室门，许识才略有些放松。他看到旁云舟在本上奋笔疾书，便凑过去问：“在写什么？”

许识前被一大片影挡住，七八个家属同时开说着患者的病情。

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。

云舟暗暗抚了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，拿起桌上的病例翻阅，准的找到了报告下的诊断，对着莫名发疯的小儿说：“外院已经给你们下过诊断了，胰癌三期。如果家属想要积极治疗，请在瘤科挂号诊治。”

许识就知会是这情况。

“我们这个科室是负责癌症晚期，积极治疗意义不大的患者，帮助他们减轻疼痛，有尊严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……”许识正试图和家属解释，旁边的小儿暴躁的一拍桌：

云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金属质地的钟罩里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诊室里都开始有了回音。

大女儿回想了一下，“他咳嗽很久了，但是前几天经常跟我们说不上气来。”

，心中明了。

总之是麻烦还难缠。

“拍个肺ct看下。你们家属商量一下，是想直接转去瘤科治疗，还是先在这里拍个ct看看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