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塔被卡卡瓦夏看得有难受，睁开，问：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
整个聚落的青壮年埃维金人都离开了，只剩下卡卡瓦夏这样的小孩在靠着长辈留下的一生活。

安塔沉默着。

卡卡瓦夏一直跟在安塔后，安塔去哪他也去哪。安塔没事躺在吊床上睡觉，卡卡瓦夏就坐在旁边的石板凳上直勾勾地看着。

……

这是个好问题。

“会的，一定会的，我很幸运，只要我活着，他们一定会和我一样幸运……”卡卡瓦夏小心地蹲下，捂着脸，轻轻说着些什么。

……

安塔正在渐渐变得透明。

不过一会，外面传来孩尖细的尖叫声，还有男犷的大笑。

安塔看了卡卡瓦夏一会，还没斟酌答案，就听外面传来老大的动静，似乎有人边跑边喊着什么。

安吗？

但是容不得安塔多想，她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离这片空间，伸手想给卡卡瓦夏泪，手却穿透了他的脸。

后来安塔也没再教卡卡瓦夏打石。

安塔仔细听着周边人的动静，绕开打砸的卡提卡人，把卡卡瓦夏放一个涸的蓄缸里，想着先去把这些人打跑一分，就听见卡卡瓦夏惊慌绝望的声音：“大……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？”

安塔回，顺着卡卡瓦夏的视线，目光落在自己上。

“……，是他们回来了吗？”卡卡瓦夏说着下石凳就想跑去，被安塔皱着眉拉住。

好像什么安都显得无力，在这个急切想挽留自己的孩面前。

“一只蚂蚱，两只蚂蚱……”

是啊，安塔几乎都忘了，这里是幻境，只是过去的茨冈尼亚而已，一切早已经注定了。

什么时候回来？

安塔抱起脸惨白的卡卡瓦夏，两人都瞬间知战败的事实。

“埃维金人的小贱们，都给我来，陪你们父母一起下地狱去吧！”

“你不要走，不要走好不好？我很幸运的，你跟着我一定能活下去——”卡卡瓦夏慌地摆他所有的筹码，声音也一回带上了哭腔，大滴大滴的泪从他绚烂的瞳眸中下，“我只剩下大了……”

安塔有遗憾。她不是教不会卡卡瓦夏怎么活下去，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太少。

答，只是坐在他边，静静眺望着远方。

但是大概率是回不来了。

卡卡瓦夏眨了眨，停了好一会，才小声问：“大，我都数到一万七千只蚂蚱了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？”

安塔仔细听了一会，发现卡卡瓦夏居然在数蚂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