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霄只好继续说：“不然明天我们再去趟医院，你听医生亲说一遍，顺便再检查一下。”

季霄啪一下打开灯。

“真的？”

他一气，“不是说分手吗，为什么还要帮我找房？为什么要帮我垫付房租？你是我谁啊？”

卫寻满脸的泪痕顿时无遁形，由于不适应突然间的光线，他下意识眯起睛，挂在睫上的一颗泪珠顺着脸颊了下来。

一次两次还有得解释，可这许多事撞到一起，便很难再说成是巧合。

“怎么会？”季霄摁下卫寻睛的手，“医生说只要你合治疗，最多半年，一定能恢复如初。”

卫寻的心扑通一坠，想起了他们从前那些事。

两人肩并肩，靠着墙，在地上坐了会儿，书房很安静，只能听见耳畔彼此的呼。

一切担忧和恐惧都在此刻决了堤，卫寻着红的睛，噎噎：“季霄，我是不是，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拉琴了？”

要不是上回房租的时候房东阿姨说漏了嘴，卫寻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——季霄跟她约定，每个月帮卫寻缴纳一大半房租，是以他才能以奇低的价格，租到一个宽敞明亮、有空调有气的屋。

“是吗，我自作多情？”卫寻腾地站起来，直面季霄，“那上次我胃痛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？上回我喝酒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？我被绑架你为什么要来救我？为什么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？还有——”

“你明明还喜我，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试试？”

“行了，回去睡吧，不然天要亮了。”季霄说完，站起，拉住卫寻的手，把他拉起来。

在卫寻的连环问之下，季霄被堵得哑无言。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人影，时不时还传来小声的啜泣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季霄叹了气，“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，直接说来，好吗？”

季霄想了想，挨着卫寻，也在地上坐下——好在铺了地毯，不冷。

季霄猛地松开卫寻的手，避开前人的视线，冷哼一声，“你这自作多情的病也该改改了。”

亏他先前还天真地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走运，简直傻得冒烟。

卫寻不说话了，不知信没信。

卫寻没起，依旧坐地上，他抬起，仰视着季霄，睛清，他忽然问：

饶是有天大的火，这下也发不来了，季霄尽力着声音，问：“好好的不睡觉，怎么了？”

这几天他试了很多次，握弓的右手好似不再是自己的了，就不听他使唤，以至于发的声音跟生了锈般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