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衡换了一问法：“那你还喜他吗？”

“就一金奖，没那么稀罕，以后路还长着，有更多奖杯等着你呢——诶你哭什么？”

卫寻终于明白，大概这么多年，他等待的就是这句“你很优秀”，仅此而已。

“长这么多啦。”

当值的保安瞧着远远走来一个笨拙的影。

“喜。”

邓衡话似有千钧重，与之一比，他这些年经历的所有酸甜苦辣，统统都算不得什么了。连带着心底那些懵懵懂懂、无可言喻的情愫，也都随着这句称赞化为乌有。

最后，二人谈到了季霄。

分开只是暂时的，以后的路还长着，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，让那人重新和自己在一起。

下一秒，他又想到什么，声音弱了下去，“我没有拿到金的奖杯，让你失望了吧。”

“对了，你和小霄之间，到底怎么回事，”邓衡疑惑，“怎的这婚突然就不结了？”

夜，大雪纷飞。

这个傍晚，邓衡又变回卫寻童年那个无话不谈的好友，略过不愉快的分，卫寻和他聊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滴滴，大到报考大学，小到那条街摆红薯摊的大爷已经举家搬到了隔城市。

影走近，来到路灯下，保安正拦下来人，却一借着灯光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，笑：“卫先生，来找季先生的吧，好些日没见您来了。”

卫寻怔了一下，不知想到什么，眸光一片温，仿若有东西化了，他定地了：

虽然没有亲见证卫寻的成长，但这可是自己亲手教来的学生，他与有荣焉。

他笑着说，底却一片恍惚——怎的自己睡了一觉，从前只有自己大的孩就长这么大了。

邓衡拉着他一块到沙发上坐下，端详了他一阵，敛起笑容，正：“卫寻，我看了你这些年的演奏视频，说实话，你很优秀，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得多。”

卫寻垂下眸，久久不言。

卫寻裹着一厚重的黑羽绒服，衬得他掌大的脸愈发瘦削，瘦得脸颊几近凹陷。

“老师，金云杯比赛，我拿了第二名。”卫寻从病房门便开始宕机的大脑终于在此刻恢复清醒，他得意洋洋地向邓衡功，一如往昔。

这一哭，消除了二人之间最后的隔阂。

“害，谈恋嘛，哪有不吵架的。”保安颇为过来人地摆摆手，“买些个礼再好好歉，保准什么事都没了。”

卫寻在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后眶便开始渐渐发红，到后来更是捂脸颤着肩膀，泣不成声。

他不好意思地挠挠，“前段时间，起了小矛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