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霄在他对面落座，问了一个截然无关的问题：

卫寻辩无可辩，惟垂首默认。

卫寻愣住，心脏被无形的大手骤然揪，半晌后他答：“是。但——”

他毫无保留付的满腔真心，在卫寻里，只怕不如一场笑话。

“四月十号那天，你是不是动我电脑上的项目计划书了？”

季霄忍着心痛故作平静，“后来你和我在一起，也是因为他？”

“是。”

卫寻猛地抬，脸惨白如纸，“你……你都知了？”

上午，有关卫寻过往的调查报告被送到了季霄的办公桌上，上的每一行字仍历历在目，但他就是自地想听卫寻亲说来。

卫寻本在书房练琴，听见开门声喜望外，琴都来不及放下便往客厅跑，“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下一秒他又有些慌，“我饭还没来得及……你等我一会儿，上就好。”他问助理要了季霄详尽的饮喜好，一早便购齐了材备在冰箱里。

车祸的调查结果今天来了，不所料是天云董事长刘恩云派人的，在盘问那人时，其还一不小心说漏嘴一件让季霄意想不到的事，季霄本是不相信的，不料电脑上真的有那一日的开机记录——那个他把电脑放在了书房，家中只有卫寻，而卫寻好巧不巧也知电脑的密码。

原来只要季霄想，他什么都能知——过去不知，只是因为对自己的一腔信任罢了。

“我生日的那碗长寿面，你是给他煮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喜吃烤红薯，因为他请你吃过？”

之剑真正落下。

季霄想起了什么，苦笑起来，“我送你那张专辑的时候，是不是特别像个小丑？”

卫寻心一横，索破罐破摔：“是。”

季霄冷嗤一声，说：“邓衡知你把他的琴拿去换钱打发你父亲吗？”

周六下午，季霄难得在七钟就下班回了家。

卫寻的心中陡然“咯噔”一下，心终于要来了。

他像个即将上断台的死刑犯，缓缓坐到沙发上，不停用脚着手心的冷汗。

这份信任，终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拿去喂了狗。

“是。”

“所以你当初同意被我包养，都是因为邓衡？”

“但是你没有真的拷走那份文件。”季霄慢慢地替他补充完下半句，“所以你真的动过背叛我的想法，是吗？”

“你的小提琴，是他教你的？”

季霄示意他放下琴，又冲沙发扬了扬下，“不急，先坐，我有话问你。”他的语气平缓，面辨不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