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常大米的醇香飘了来。

第20章“你真会乐意离开他？”

吃饭时，季霄夹起一块荔枝，面不改地囫囵咽下，状似不经意地问：“下周四晚上，你有空吗？”

筷顿了顿，卫寻试探着问：“你父母也在？”

“喂。”他接起电话，那却久久没有声音。

“来了。”季霄应。

“有一场家宴，你……可以和我一起去吗？”季霄小心翼翼地瞥了卫寻，面期许。

正当他以为是恶作剧要挂掉电话时，听筒里传了声音，嘶哑低沉，仿若来自地狱：

能知卫守平私藏毒品的，除了朝夕相的亲儿大概也没别人，卫寻没想过要瞒，也自知瞒不住。

除了额角多生的几皱纹，他没怎么变，五官周正齐整，如果忽略掉他上衣服的馊味，其人甚至算得上英俊，这么一副欺骗极的外表，年轻时候迷倒了包括林珂在内的不少女生——若非亲所见，任谁都不会将他和当年那个赌毒皆沾家暴妻小的疯联想到一块儿。

“卫守平。”许久，卫寻平缓地喊那人的名字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嘴角不知何时翘得老，角到眉梢也都浸满了笑意。

卫守平埋稀里呼噜吃完一碗生酱拌面，一抹嘴，皱着眉不满：“你就请你爹吃这些东西？”

他和季霄的关系本就不明不白，见了人的父母岂不是更说不清楚，况且到时他又要以什么份现在季霄家人面前？

“季霄，饭好了。”卫寻在餐厅里喊他。

“当年，是你举报给警察的吧。”卫守平冷哼一声，“真看不来，你平日里不哼不哈的，也是个狠角，大义灭亲都得来。”

季霄。

“卫寻。”

当年卫守平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，大抵是因为他在监狱里表现不错，这才四年不到就被放了来。

脊背狠狠一颤，着手机的手指霎时间用力到发白，这个声音他到死都忘不了。

卫寻扯了扯嘴角，不置可否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临睡前，季霄去洗澡的时候，卫寻收到了一通陌生来电。

次日，狭小的苍蝇馆里，卫寻抱着双臂，盯着对面的中年男人，神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卫寻直截正题。

好一会儿，卫寻从米饭上抬起，说：“不了，下周四有排练。”

卫寻低扒拉着米饭，恨不得把埋米饭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他把包装纸叠成了一颗星星，郑重收自己的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