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霄登时手忙脚放开了卫寻，退到床边，畏畏缩缩站着，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。

正准备一步动作时，卫寻忽然动了一下，以一副略带抗拒的姿态推开季霄。

卫寻停在距他咫尺远的地方，灼的呼洒在他的下和脖颈上，有，像小猫的尾在心尖上挠，视线仍粘着他，眸，中带着探询，也透着丝乞怜。

手指蜷起，指甲嵌掌心，刺痛传大脑，季霄这才敢确定，此情此景不是自己七八糟的梦境里的片段，这是活生生的卫寻。

似有一盆凉兜浇下，将所有望无声无息地扑灭。

为了掩盖适才的窘迫，成功上避后，季霄红着脸一不二不休，捧起卫寻的脸颊，狠狠亲上去，如同一蛮，似乎要把人吞吃腹，牙齿数次撞在一块儿，不久嘴里便漫开血腥味。

季霄僵了一瞬，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卫寻的房间里会有避，垂下，调动毕生最快的速度，一目十行浏览包装盒上的使用说明。

“杜斯”三个大字赫然在目。

全程，季霄的后背绷成一弦弓，都忘了眨，整个人宛若提线木偶，任由卫寻摆布。

疾手快接住盒，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瞧，霎时，季霄薄薄的耳翼迅速飞红。

浑上下的神经顿时躁动起来，大脑一片混沌，理智溃不成军，自己这些日固守的某些信条瞬间化为泡影，成了场笑话。

他要抬脚离开的时候，卫寻打开床柜，翻一个蓝盒扔了过来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。

连着在公司加好几天班，回家又这么折腾一通，季霄已是疲累至极，完事后，趁着最后一缕神志尚存，他撑着，在卫寻脸颊上轻轻下一吻，摁灭了床灯，心满意足地阖上双，倒睡去，睡着时嘴边也勾着淡淡笑意。

卫寻的下了盒，用目光示意他上。

卫寻倚在床边望着他，若有所思。

天上如同打翻了瓶墨，浸得夜幕越来越。

好在季霄打小脑灵光，试了第二次，便成功了上去。

窗内，玻璃上叠的人影渐渐停下，满室只余下息声，声音缠在一块儿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季霄丝毫不怀疑，只要自己说一个“不”字，这双立刻就会滴落泪。

浅浅的一吻，蜻蜓一般便结束了，柔而细腻的转瞬即逝，酥麻的过电窜至四肢百骸，叫他全都在轻微颤抖。

这时候要再不明白卫寻什么意思，他就白活这二十多年了。

谁也没意识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，等季霄再次反应过来时，卫寻已经被他压在了下。

窗外，燕雀幼崽终于在妈妈翅膀的庇护下沉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