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大没小，不然你喊我哥哥也行。”

歌声继续响起。

“邓衡，你给我布置的这首曲太难了，我拉不下来。”

忽然，卫寻转过，顾不得被撕扯的疼痛，直勾勾注视着前人，问：“你不能一直教我吗？”

念甫脑海，季霄便被吓一，下意识往远离床上人的方向后退一大步。

那人的面容有些模糊，声音却如篆刻一般刻地烙印在卫寻的大脑，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那人说话时上扬的尾音。

邓衡的左手指腹由于常年摁弦，结了层厚厚的茧，手指穿在卫寻的发间，得他止不住发笑。

自打认识卫寻，余光便时常捕捉到那人暗自瞄来的视线，烈而燎人。季霄没有回应过他的目光，也不敢。

最终，睛慢慢阖上，与此同时，歌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
虽然卫寻闭着，但不妨碍季霄在脑海中勾勒他睛的形状。

心一码一码叠快，季霄没敢往下想，转过，脚底抹油似的快步离开客房。

他居临下，注视着床上安睡的人，神复杂。

卫寻喜他，然后呢？

果不其然，邓衡放弃了纠正他，无奈地笑笑，轻叹一气，从兜里掏一把梳，冲他招手，“过来，先把发梳好。”

第17章“今晚陪我睡，可以吗”

卫寻喜他。

那双会在演奏时情地望着小提琴，也会在车里躲躲闪闪地偷瞧自己。

“要不你再给我示范几遍吧，我想听你拉琴，好不好，邓衡邓衡邓衡！”

邓衡的嗓音总是温而沉静的，仿若大海，包容万，卫寻从没见他生过气，老是仗着他脾气好胡作非为。

“卫寻。”邓衡一边梳一边说，“练琴这事儿不能急，节奏太快就放慢了练，一遍不行两遍，两遍不行就三遍。”

自己唱歌跑调呢，真是杞人忧天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“安睡吧，小宝贝……”

季霄环顾四周，卫寻搬来以后他几乎从未踏足过这里，他猛地了鼻，嗅到了一似有似无的松香，和卫寻上的味一样。

邓衡的神有些复杂，彼时卫寻尚无法理解其中的义。

他放下梳，一拆着卫寻发打的结，“我总有教不了你的时候，你得慢慢学着自己把这些曲学会呀。”

在五八门的曲调里，跟着了一般，卫寻的越来越沉。

“邓衡这首曲太快了，我不想练了，要不我们换一首吧？”

然后呢？

“卫寻跟你说多少遍了，你要叫我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