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季霄唰一下手，闪电般原地向后漂移一大步，后脑勺砰地一下撞上了柜脚。

林珂报了个数字，她知卫寻一直在酒吧表演打工，收不菲，虽没指望他能将这笔钱一下填上，但也死当活医，能凑一是一。

刚转，卫寻拉住了他的手。

避开卫寻的视线，季霄跟躲瘟疫似地快步走房间，迈过房门的时候一个踉跄，左脚差拌倒了右脚。

卫寻：“你注意休息……”

卫寻打开银行账，他这几年演攒下的积蓄，外加季霄近几个月给的钱，几乎正好到母亲说的那个数字。

门关上后，卫寻的目光透迷茫。

被打包送来了季霄的公寓，一一摆放在客房。

“你们还差多少？”

这是什么意思，敢情季霄真只是让他来饭的？

走上前，慢慢贴近季霄，近到几能受到他鼻尖洒的灼气息，卫寻微仰起，凝视着面前人的嘴。

正当卫寻一雾，床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嘶！”

“小寻，那个……”她迟疑片刻，“昨晚你弟弟心脏病忽然发作了，医生说要尽快动手术，我和你赵叔叔一时凑不那么多钱，你那边可不可以先借我们一？”

季霄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细的后颈和白的耳垂，嘴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放下药瓶。

“我都好。”说完三个字便闭上了嘴，他静静等着，等母亲切正题。

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，学业顺不顺利？”

帮卫寻收拾好客房，季霄便准备离开。

倒一凉气，季霄着脑袋，龇牙咧嘴，“不早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他的左手指腹结着层厚厚的老茧，贴季霄着掌心。

“妈妈。”语调很平静，话音的末端却扬了起来。

“嘟——”话说一半，电话里传来一串忙音。

静静等了好一会儿，电话那才传声音，“卫寻。”接着是一声微不可察的泣。

看到来电人时，卫寻的睛顷刻间亮了亮。

卫寻背对着季霄铺床，随答：“晚上睡不着。”

卫寻心一凛，放轻声音，“怎么了？”

不想，卫寻二话不说，应下了。

“你可以去书房练琴，这里房间隔音不错，你不用担心吵到邻居。“他简单代，“医生说你的脚这两天要尽量少着地，有什么事你给我发微信。”

顾不得惊讶，手术费用有了着落后，林珂便放下了心，回病房去照顾小儿。

“你吃安眠药什么？”季霄从行李箱里拿一罐药瓶，完背面的说明后，拧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