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他问：“你男朋友这个还来找你？”

这么冷都能洗得好好的，卫寻不会真是铁人吧？

如临大敌地盯着一池碗筷好半晌，他拧着眉，起两边的袖，在海绵上挤一坨洗洁，两手指起一只碗。

刚回完消息，季霄洗好碗走了来，隐约看到卫寻似乎在跟什么人聊天，嘴角隐约透着笑意——无端让季霄想起了常去月光找卫寻的那个男人，卫寻在看见他时也是这么笑的。

【碗要怎么洗？】

那人，是在关心自己吗？

这碗一沾上洗洁就不溜秋，比小孩还不听话，一个没留神，碗就脱了手。

卫寻在沙发上还没坐，厨房便传一清脆声响——

事情像是脱缰的野，不受控制地发展。卫寻不想这样，也不该这样。

视线移开手机望向季霄，反扣手机在茶几上，卫寻勾了勾嘴角，不置可否。

这我还怎么洗碗？”

他赶忙起。

季霄再次抬起时，卫寻还在直勾勾盯着他。

心底的某个角落被动了一下，有，有甜，像是着一块渐渐化的糖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觉了，久到他几乎忘掉了那个角落的存在。

再次坐回沙发上，卫寻太突突直，手脚都忘了该怎么摆放，变扭得像个木偶。

全程，卫寻听了话，真就傻站在厨房门，连一下少了小半瓶的洗洁都没注意到，只顾注视着在地上忙活的季霄，神复杂。

“嘶——”

【明天下午我没课。】

卫寻依旧不动，季霄无奈，只得拖着人到客厅沙发上坐下，给他倒一杯手。

这一整晚就如一场诡谲绮丽的幻境，好又虚无，卫寻其中，不明白自己在些什么、想些什么。

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打断了他的思绪，是谢咏，跟他约时间排练新年音乐会，他们有一个单独的节目，大小提琴二重奏。

季霄纳闷地蹲在地上，手忙脚拢过一地碎片，将其一脑地丢了垃圾桶，纸巾在地上又几遍，确保没有了漏网之鱼才作罢。

“没事，小问题。”季霄掉额角的冷汗，自认为很潇洒地挤一丝笑，“你回去坐着吧，我这快结束了。”

正准备一脚踏厨房，就被季霄喝止：“别动！”

随意翻了两下，大致有了思路，季霄收起手机，又朝洗碗池看去。

“哐啷！”

回到厨房，在一池碗筷前站了两秒，季霄果断掏手机，开百度：

开玩笑，这一地碎碴，要是割到了卫寻的脚可怎么是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