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过了半个小时，也许过了一个小时，苏夕终于说：“停下，不用书了。”

江莞的手微微颤抖，拭古籍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。

“不贵，只是没有第二本了。”

江莞忽然明白了为何要将光线调得暗一，女人是面下的冰山，万年累计的冰层不知多，光线太盛，一气把下方不见底潜藏的冰照亮，让人心又惧又怕。可若是只把睛向上看，只看表层的湖，些微的光在蓝湖中央起舞，得足以麻痹人心。

江莞将脏污的面巾成一团，蔫蔫地低下，睛望着地板。

她心里涌起羞愧，她觉自己现在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，而苏夕是那个冷淡严肃的家长。

“小莞把我脏了。”苏夕对她说：“把我上也净，好吗？”

对面传来清冷的声音：“过来。”

“把手里的垃圾扔了。”

苏夕瞳浅淡，仿佛雪山的湖，她燃香烟，烟雾缭绕纠缠她的双，却在碰湖的那刻被雪山阻隔在外，想却不得。

这话不见有任何情绪波动，依然是温和的，也是不容置疑的，命令。

两人的人生厚度岂止是七年时光的差距，苏夕的阅历大概是江莞的百倍不止，江莞内心自嘲地说，别再擅自揣测人家的想法了，真当天后是好说话的大吗？

江莞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把面巾攥得的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而苏夕正用温和又带无奈的神看着她。

江莞很想一，细细品味这复杂的香调，然而她只是小心地了张棉巾，打一半，往苏夕上。

她的睛里盛着冰湖，也盛着雪光，凝固千年，带着柔情向下看着你，纤长的睫在脸颊投掷小片影，光模糊了雪山本有的锐利。

她看着古老的针线装帧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一本古籍。

苏夕看书之前洗了澡，又了香，此刻上还染上古籍的书墨香气与咖啡香中带苦的味。

她顿时有自己犯了大错的惶恐不安：“这本书……是不是很贵啊。”

江莞闭了闭，一步步走上前。

空气里的咖啡味散去了起的醇香，现在很苦很涩，偏偏挥之不散，哪怕江莞屏住呼也要一个劲往她鼻腔里钻。

江莞拿着沾的面巾，小心翼翼地拭书上棕褐的团印渍，发现书上写的竟然是德文。

虽然苏夕确实比她大，两人相差七岁，可江莞22岁才大学毕业，苏夕29岁已经站稳娱乐圈名利双收。

“江莞，”同居一个月，苏夕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：“把桌和书净后，给我拿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