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心事都集中在齐容与的伤势上，忽略了男女之防，黎昭始终攥着那人袖角。

月波澄澈映垂柳，垂柳依依待葳蕤。澹艳月景下，黎昭拉着齐容与的衣袖，沿途寻找医馆。

齐容与懒懒跟在后，视线转在袖角和少女的背影上，嘴角笑痕浅浅。

跑堂端上汤面时，发现量最的客后襟染血，不由吓得手抖，满满的汤因抖动溢了来，洒在那客的衣袖上。

老将燃烟锅，笑着了一，“有百秋有月，夏有凉风冬有雪1，一切自有最好的安排。”

来到黎昭熟知的小巷医馆，一盏纱灯挂在檐下，照亮了稠的夜。

小童刚要跟上去，被老将喊住。

其余三人齐齐抬，坐在对面的小童起绕过桌，站到齐容与后，搓着下：“看样是伤崩开了。”

齐容与没当回事儿，却见左手边的黎昭拧起眉。他转过脸，侧面朝她，云淡风轻：“就是缠布崩开了，看着严重而已，回我让......”

齐容与挡住跑堂的手，倒也不必用抹布替他拭。

“跟我去医馆。”黎昭打断他，掏铜板放在桌上，不容分说拉起大个的青年。

看样伤得很重。

小童自从跟在齐容与边，也是一次听见自家公说梦话，公一向睡相安静，不知怎就喊了黎昭的名字。

齐容与咳了咳，“不重，是您。”

“小孩家，凑什么闹？吃你的面。”

而且，不止背，他一侧手臂上，刀痕还未结痂，目惊心。

跑堂讪讪收回手，小声提醒，“客官背受伤了。”

小童站在门望着一对男女远去的背影，叉腰问：“那我可不可以寄信给夫人报喜了？可公和屠远侯在权势上......”

快到亥时，街面的医馆都已打烊，黎昭带着齐容与拐巷，朝一家熟知的医馆走去。

不过睡梦中的人，通常记不住梦话。

健硕的背脊上，一刀伤沿椎骨延伸，再准一，就会致人残疾，若这还不算严重外伤，何为严重？

夜里，自己清楚听见他喊了人家姑娘的名字。

“抱、抱歉啊。”跑堂放下汤面，急忙为之拭。

既没人相信他的话，他一拍桌，又了一碗面。

黎昭站在一旁，面凝重，激之情变为愧疚，可愧疚之下，竟说不温的谢语，反倒有些埋怨，埋怨他不懂惜自己。

了睛的老郎中为齐容与解开缠绕在前后背的白缠布，离远一看，倒凉气，“咋伤得这么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