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毋滥。

萧琼语顿，“可......”

早在腊月初，他就察觉了黎昭的不寻常，似乎一夜想开，不再求他的心，可这些都是他的察觉，今日彻彻底底得到印证。

萧琼本意是好的，想要撮合一对男女，没承想，巧成拙。

萧琼叹笑一声，直直看向碧纱橱的方向，见一峻影徐徐走，讪讪清咳两声。

四目相对，彼此间自动形成一无形的屏障，隔绝了一旁的慧安长公主。

鞋合不适合，只有脚知。

萧承耷着梢，几分冷然，在至亲面前，无需敛着情绪，在黎昭面前，更没有粉饰过情绪。

再者，即便步婚缘的人，能罗列千百条后的弊端，也打退不了待嫁女对婚缘的憧憬。

骨里的清傲，不容他开追问。

“殿下谬赞了。”

然而，正当她想要撮合两人时，黎昭话峰一转，：“不瞒殿下，臣女无心，也不喜陛下。”

朝中不乏新贵俊才，为她顺推舟赐门婚事，利大于弊。

一句话，否定了过去，也亲手碎了自己的一颗痴心。

“你比我想得通透。”

萧承走到榻前，凝睇要起行礼的少女，淡淡一句“不必了”，制止了她虚伪的恭敬与客。

内心，也渴望独一无二。

如此甚好，不是吗？

即便自己经历过不好的婚缘，遇人不淑，但知世间缘分不能一概而论。

天送她重回蒹葭，就在西寝小憩下了，一来为空置多年的寝添添人气儿，二来为她这个皇造势，抬长公主在内廷的地位。

黎昭知她想问什么，先行解释：“少不更事，孩心，又没与几个男接过，才会一直缠着陛下。如今长了岁数，要顾及人言，不会再任胡闹了。”

是什么让一个满心满都是他的女突然不执着了？

黎昭莞尔一笑，“嗯。”

少不更事，孩心。

黎昭在看到一角龙袍时，被戒尺打的掌心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正如一些老人所说，只有经历过，才知苦与甜。

“想嫁人了？”

黎昭仍是不痛不，坦地与萧琼对视，“陛下是天下的，不是一个人的，而我要嫁的男，独属于我。”

经历一世，若再看不透男女之情，委曲求全，与她人分享丈夫，不是白活了么。

刚刚脱离火海的萧琼慢慢沉淀下来，不再错愕，她懂“独属”的珍贵，憎恶负心汉与心者，能够理解皇帝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广纳后，但绝不会嫁给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