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先躺着，侍医上到！”

黎昭看着看似受了委屈却在揽错的黎蓓，着实佩服她的行，难怪前世的自己被她玩得团团转。

黎蓓忍在御前糗的酸涩，使劲儿摇摇，“不怪，是女儿疏忽了制衣的细节，差害了，好在丑的是我。”

“怎么哭了？”

这时，屋外跑来一影，材魁梧，眉鬓，像一飓风席卷而来，哪怕跑丢一只靴，也没在意，径自跪到老者面前，“爹，爹，您老可觉得不适？”

黎淙傲，从不在人前叫苦，背地里吃的苦，仅有最亲近的几人知晓。

同一堂屋内，除了佟氏母女，还有靠坐在太师椅上的黎淙。

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让黎昭恨之骨的黎凌宕。

虽不愿与萧承再有集，但为了祖父，她必须厚着脸一试。

蓦地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替她去不知不觉落下的泪。

“冷敷得及时，不妨碍走路，没事了。”

前世，她偶然知晓萧承的寝殿里珍藏了一块树桩大小的古木，对疏通鼻息有奇效。

老者闭抱臂，显然已经听养媳妇抱怨许久了。

黎昭越过母女二人，来到黎淙边，伸手为老者舒展眉，话则是对佟氏说的：“今日是场意外，谁能想到蓓儿亲手制的舞裙会散开，真要计较起来，得问蓓儿才是。”

再见黎凌宕，黎昭没了虚与委蛇的心思，越过不解其意的母女二人，走祖父的卧房。

黎蓓一笑，“是太过担心爷爷，才会心不在焉。爷爷犯的是旧疾，没大碍的，倒是的扭伤需要静养。”

黎昭站在原地，目睹他竭力尽孝的场景，只觉讽刺。

只要能为祖父一事情，哪怕死上十次、百次，也在所不惜，她想，守护、弥补、陪伴，便是她重来一次的意义。

“爷爷......”

“没事。”黎淙手捂费力息，鼻音更，横贯在鼻骨上的旧疤如一条爬虫，折磨着他的呼。

抚在老者背上的手慢慢成拳，黎昭抿樱，看着黎凌宕背起祖父，朝卧房跑去。

黎淙最重的养。

当年战场上险些被敌军削掉鼻，留下疤痕和病，以药调理多年，效果甚微。

佟氏一噎，哑然看向怀中的女儿。

黎昭下意识拍开黎蓓的手，对上黎蓓错愕的视线后，才堪堪收起思绪，“抱歉，蓓儿，是我失手。”

黎昭弯腰为老者抚背顺气，即便知没甚作用，还是想为祖父些什么。

侧的老者忽然张大嘴，气短咳嗽，转移了黎昭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