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与心思缜密的萧承周旋，万万不可大意。

“曹柒，过来收拾一下被褥。”

黎昭松气，带着迎香走燕寝，瞥见曹柒将手里的被褥递给候在殿外的小梅红，黎昭双手叠前，轻轻挲手背，忽然与迎香耳语几句。

自然是前世如此。

对于这个刚学会走路就颠颠跟在他后的小丫，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的。

此举，引了萧承的注意。

被到名字的小宦官愕然抬睫，清丽的面容划过一丝不解，“他”低走珠帘，弯腰放下玳瑁猫，着黎昭的指示走向龙床，不敢发任何疑问，即便在看到一块血迹时，也不敢表任何异议。

萧承自九岁登基，早已习惯黎淙的蛮不讲理，也已习惯黎昭的纠缠，他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少女可以离开了。

养了八年没有养熟的白猫，她不稀罕了。

夜已沉，三个月大的玳瑁猫缺乏安全，下意识靠近离它最近的黎昭，被黎昭轻轻踢开，“一边去。”

就在昨日，她还主动要给这只猫打造一个金窝。

凤仪是皇后的寝，空置多年，黎淙此举，无外乎给天施压，倘若孙女放弃，凤仪迎哪位贵女都无所谓，倘若孙女一意孤行，六旬的老者，还是要为孙女争一个正的位分。

墙角的戗金挑杆灯发“噗噗”的火苗声，火光动在两人的脸上，为彼此都蒙了一层影绰薄纱。

黎昭看着曹柒抱起染血的被褥，转面朝榻那边欠了欠，“陛下没别的吩咐，臣女先告退了。祖父还在凤仪附近等着臣女，不想让他老人家久等。”

一只三个月大的玳瑁猫，低眉顺目不显锋芒。

宴上饮用了几杯酒，天靠在引枕上微垂帘，玉质致的面庞没什么情绪，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，没去多心黎昭的变化。

昔日会将心事全写在脸上的少女变了，心事重重，偏偏面上不显。

第05章

注意到黎昭的举动，坐在榻上的天倒没有不悦，只是不理解黎昭突然的态度转变。

在御前，曹柒可谓十年如一日的谨慎，黎昭看在里，一瞬不瞬盯着这个前世踩着她肩上位的司礼监二总，现下只是一个不起的小侍从，刚借由她接近圣驾。

“前，祖父与臣女说起，要去凤仪转转。”

迎香微微瞠目，很快恢复如常，扬着脑袋跟在曹柒和小梅红后，在远离燕寝后，声叫住二人。

话落，原本有几分醉意的男抬起，“你怎知侯爷在凤仪那边？”

黎昭一惊，经血猛地涌了来，她闭闭，承受初的胀痛，心思百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