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本以为帝王会震怒、会问责，却只见那袭青衫站在冷陋室前，静默着，不发一令。

经年不复见。

她睁睁看着黎昭风雪中，消失了影。

日日落，起落，年难留，时易损，转三年过去。

这辈成为不了陛下的枕边人，左膀右臂也不错，只要能留在他的边。

当年就是这位老者，冒险给她送去消息，揭了祖父养黎凌宕屠杀黎氏满门的真相。

思及此，曹柒偷偷望着黎昭消失的方向，并不相信黎昭会真心祝福她。

女穿素装，抱着一坛骨灰于风雪中回眸，笑着了一句“青山不改，绿长”。

金乌西坠，漫天彩霞，黎昭一白裙站在田园的菜地里，偶然转眸，见一片树林里，驶过晃晃悠悠的一辆车。

黎昭想，该与老者碰个面。

不甘心吗？

那线索，是关于曹柒的，确切地说，是关于贺云裳冒名替、鸠占鹊巢的证据，是祖父派人调查来的。

日后，黎昭过得再好，能好到哪儿去？隐姓埋名，逃窜度日，见不得光。

青山压，黎昭就趴在山脚下，看着她一步步登，成为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权臣好了。

大风卷飞雪，挂在女卷翘的睫上。

黎昭派人稍一打听，得知是祖父生前的故友，也是祖父在朝中唯一的知己，工尚书宓然。

这是黎淙想要看到的结局，由萧承完成了。

想来，那是黎淙留给孙女最后的底牌。

第04章

山迢迢，相逢的机会少之甚少。

在黎昭隐姓埋名的三年里，见证了大赟皇朝的一步步昌盛，对南边的大笺形成碾压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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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柒站在人群前排，低垂眉目，一只手轻轻搭在另一侧臂弯，回想着送黎昭的情景。

听说是一位大员告老还乡途经此地。

并没有。

要与过去的二十四年话别了。

说来讽刺，同床都能异梦的他们，却拥有只有彼此能够看懂的符号暗示。

皇城外一辆奔驰的车上，黎昭抱着祖父的骨灰，望着渐渐缩小的城门，里有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可曹柒再也不想见到那女，她当场派杀手，却遭遇十名刀客的伏击。

临前，她在陋室里留下线索，只要萧承踏一步，心细如发的男就会发现端倪。

萧承是个中容不下沙的人，贺云裳难以收场。

黎昭放下厚厚的车帘，抱着祖父的骨灰靠在车上，如同祖父陪在她的边。

无人揣测得帝王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