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柳栖砚少女心思，想象着以后的日。

她说着就了屋去，不一会儿又探来，眉弯弯：“您主就好。”

她没见过柳氏，只听阿娘说柳氏夫人最是柔善，心怜下人，当年亦是汤城有名的人。

青蘅磕完，静静起默默看着牌位。

“爹，”柳栖砚笑，“我早知了，你打算把我嫁给卢良哥，他啊，傻是傻了，可没有坏心思，是个过日的人。”

第一年生了大少爷，第二年生二少爷，第四年三少爷落地，柳氏赴往黄泉路。

香炉的香火不尽，牌位的凄然不绝。

也不知她爹爹有没有在那里等她。

红轿抬了赵家，几年生了三个孩，就这样去世了。

“我，”柳栖砚转过去，不要爹爹瞧她面上微红，“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——”

女红刺绣才是女儿家玩的。秀才为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丽到骄傲，很快又难过起来。

“这么说，小砚同意了？”秀才笑问。

她爹知她说笑呢，哪有女孩考科举的。

这辈都没能去。

等她老了，卢良哥也老了，若他们有女儿，那时候是不是女儿家也能去考科举了。

赵元白忙碌起来，有些麻烦事一连在外面好几天，老太爷趁这空档把青蘅了赵元白的院。

猪一样养着，几母猪伺候着，二哥才真是好命。

有一些传言，当年柳氏落得极好，秀才爹早早将她定给知知底的邻家。只可惜还没嫁，秀才爹不幸病逝，守孝期间柳氏不知怎的了赵家老爷的。

青蘅看着不知何时栽倒的柳氏牌位，竟也没人将之扶起来。

柳夫人的爹是秀才，在汤城里教些孩念书为生。

她垂下眸，突然就不愿看了。

可没过几月，秀才病逝，柳栖砚守孝期间不过是去街上买些菜来，赵老爷于楼上瞧上了她。

去当大官，去好多地方，去她和爹爹和卢良哥都不能抵达的好远好远好好的地方。

那一年柳栖砚十五，她说她要去考科举，爹爹没考上的举人她一定能考上。

她上前默默将掉到香炉旁的牌位扶回原来的位置，而后到蒲团上认认真真磕了三个。

叫她去祠堂里尽孝，好好跪跪逝去的老爷夫人。

“我不求小砚大富大贵，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，你不要怪我不把你嫁到那些豪富之家，”秀才苦婆心，“那些院里腌臜事太多，我的小砚不能呆在那里面。”

任如何挣扎，也不过蜉蝣撼树，一抬红轿，孝期未过就抬了赵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