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蘅就这么被拘在院里，见着及笄可以嫁人了，赵家上上下下仿佛起了妖风，狂风暴雨埋在地里，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把赵宅掀个天翻地覆。

“站住。”榻上的青蘅黑发如墨幽幽淌，因着很少门去，肤白得几分凄意，活像靠人气供养的艳鬼魅。

青蘅站起行了礼：“婢不知。”

大少爷见到这床姑娘愣了半晌。

如今这一见，不到嫁的年龄就已这般惹是生非，不去才是好事。

可这时院里没有旁人，只怪三少爷越发病态，见不得人近青蘅，清晨闹了一番，把伺候的都赶走了。

几年不见，竟长成了这副样。

“三弟在哪，叫他来。”大少爷微恼。

青蘅烦他，他只好走，去青蘅那丫鬟房歇几天。

踯躅半晌：“若三弟提前欺负你，你自可以找我，念你爹娘忠心，我不是不能替你主一回。”

青蘅抬眸，眶已隐隐泪意。

来找麻烦的大少变成主的大少，青蘅微微了，大少仿佛一下成了战场上的英雄，为这小小的赞同生汹涌的怜与傲来。

大不了掳了青蘅去，在外面投个山匪贼，也好过看着丫鬟变成青姨娘，躺在少爷的怀里不给瞧。

大少反而更恼：“你是不会说话的木偶泥胎？怎么，多说几个字累着了你。”

赵家的大少十三岁，二少十二，三少十岁。三胎落地，夫人也归了西。

都说青蘅在三弟院里跟被拘禁了似的，外院的轻易见不得。

十五岁的青蘅比幼时更加招摇，不慎瞧见她一的小厮张大日日夜夜地惦念，办砸了事被打了板仍不悔改。某日竟偷溜三少的院里意图不轨。

“你不知？”大少，“等你满了十五，不是不能让三弟把你收房。可你丫鬟的，要知谁才是主。否则赵家没有你呆的地，青楼的窑倒迎你。”

弃丫鬟住的床不够，不准青蘅回屋睡，非要她躺自己这上好的床。

小厮丫鬟，多般。

好半晌他才疑问般确定：“青蘅。”

瓶落在张大的脚边，碎了一地。

青蘅垂着眉，不反驳也不怒，只一声：“是。”

“你……”大少拧起眉，好半晌才说话来，“以后你别门去，就呆在这院里，养到十五三弟抬你姨娘，其他的……”

她没多说一句，大少爷自己反倒退却了。

张大刚伸手靠近，青蘅就砸了个瓶。

分明是小孩的年纪，却叫人不敢在其面前妄言。仿佛开了，前这不知是神是鬼是佛是妖的灵就要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