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就这么错认了别人的姓氏二十多年，江好自己都颇有些汗颜。

第三章她一定曾溺毙在那片金里……

上回江好正是在这辆车外，隔着玻璃与靳斯言对视。尴尬的气氛似乎随着记忆一同蔓延开来，江好虽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车门的方向偏过去，看着窗外的景象不断倒退。

“还记得你外婆第一次带你来的那会儿，还得抱在手里呢，都还没开始学说话。一转，我们好好已经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”

江好起离开的时候，靳老看向靳斯言的位置，“小言，你送好好回去。”

靳斯言坐在靳老爷另一侧的沙发上，与江好相对着。

江好自认不是情商的人，甚至很多时候都嘴笨，可是说给长辈的吉祥话却可以信手拈来。

——

靳老爷抚掌大笑，“还是好好懂事啊。”

她说不清是期待亦或是抗拒。

江好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，心下莫名有预，老爷大约要说起的内容，将会是外婆喜闻乐见的“娃娃亲”。

靳老爷看着她，像是看着很多年岁前的景象。

原来未婚妻竟是我自己。

12岁的小言哥哥和26岁的靳斯言，从外貌上来说，不算判若两人却也让人难以对应，因此江好在上次见到靳斯言时，没有将他认来。

“哪的话呢，以后我和……斯言年年上清源寺给爷爷祈福，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
榕城老一辈的人里边，少有会说普通话的，打江好记事起，外婆就和她说的方言。而榕城方言里，金和靳是同一个发音，江好自然先为主地认为是相对来说常见一些的“金”。

发小曾经打趣她，“别人开学说第一句话，学的是叫爸爸妈妈，好好你学的是‘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’。”

“这次回来呢，小言就不再去了。”靳老爷沉片刻。

“过两天，让小言带着礼和你一块儿上明城家里去一趟，拜访你外婆，也顺把日定下来。”

他散漫地靠着沙发，显一惫懒，却又不像江好呆在家时那般垮着肩膀东倒西歪地缩着。他的左随意地搭在右上，半阖着，没有说什么，似乎是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神。

那之后的对话，大都是问些江好未来的打算。江好照外婆给她琢磨的那些滴不漏的回答，有些违心吧，但也习惯了。

靳斯言开得仍是上次那辆低调的黑suv，

靳老爷一手扶在云烟古树形的拐杖上，面上一派和蔼：“好好今年21了吧。”

“等你们的事儿定下来，我这心也就安了，等两年下去了也好和他们待。”老爷抚了抚江好的发，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