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抬了抬眸，没有去看明裳，“闹这么大动静，心无半分定数，本就罚你抄经书六卷，回去好好静静心。”

姜贵人见她不说话，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，伸手不打笑脸人，难不成这宓常在真仗着接连侍寝两夜的恩就恃而骄？姜贵人不再自讨没趣，却仍旧站在明裳旁边，好似两人关系有多亲近。

辛柳伺候明裳穿了衣裳，松松挽了发髻，未施粉黛，赶去了昭湖。

明裳到跟前才发现，姜贵人也在这。

好巧不巧，更半夜，竟掉到了昭湖里。昭湖正临近永和，无论如何，明裳都是要过去看上一。

湖边上，王采女被伺候的人围着，上裹了一件厚实的披风，鬓发答答地贴在颊边，面苍白，使劲儿呛了两。

王采女落了。

明裳绞着指尖的帕，抬都没抬，住在永和可不止她一个，倒是净挑着她说，圣扎，不什么事儿都要把她拽下。

不多时，坤宁的仪仗到了昭湖。皇后风簪于发，未施脂粉，面容隐隐透着疲倦，她摁着眉心，听王采女时断时续的哭声，不耐烦斥：“更半夜，在这是什么？”

月白的光打到王采女上，王采女下意识朝明裳看了一，这一引得不少人侧目，不禁猜测，怕不是这事真与宓常在有关。

宓妹妹、王采女，孰远孰近叫姜贵人分得清楚。到坤宁问安，姜贵人也没少给她使绊，遇见又拉她近乎，好似那些龃龉全然不曾存在，可真是的一手好戏。

昭湖闹的动静大，附近所得信的嫔妃都在夜中赶了过来。有人听王采女这番说辞，讥诮讽笑，“王妹妹走得可够远的，不知的，还以为你要去永和找宓常在说话呢！”

月白风清，幸而是在季夏，夜里闷，不至于冻坏。

湖，草木丛生，这夜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乍然掀起了圈圈波动的涟漪。

明裳嘴边笑意浅浅，没迎合地回应。

皇后一向以宽仁治理六，王采女胆本来就小，乍然被吓到，缩了缩，趴跪到皇后前，“回……回皇后娘娘，嫔妾夜中难寝，想来走走……”

姜贵人底挂上担忧，却稳当当地叫人扶着，脚步动也没动一下。她看见明裳，光一亮，终于舍得挪动鞋跟，“宓妹妹来得倒是快，王采女可是吓坏我了，人就在我跟前走得好好的，大抵是了脚，扑通就掉了下去，好大的浪。”

明裳柔柔地牵起笑脸，大大方方地问，“王妹妹看我甚，难不成你真是要在这更半夜里，寻我说话？”

那张净的脸俏动人，这么一问，又让人觉得宓常在是真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