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皇上看腻了昨日的衣着,吩咐gong人取了新裁的靛青束颈chang裙,画远山眉,chunban涂染用了淡红的朱砂,对镜抚鬓,端的是书香才女的柔婉姿容。
柳美人对今夜的妆容颇为满意,日tou还没落下,早早就去了殿门等着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柳美人站僵了shen子,终于等到人,脸上立即挽起笑,近前福shen,“嫔妾请皇上安。”
眼前的女子穿着靛青,如盈盈盎然的春色,引人不禁多看。但李怀修的心思显然并不在这,他漫不经心地把人扶起来,“爱妃不必多礼。”
满心得了圣chong的柳美人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终究是有几分不同,并未察觉男人的漫不经心。
她han羞带怯,不敢去看男人的眼,“不知皇上可用了晚膳,嫔妾还叫人备……”
话音儿没等落下,听见西偏殿传出的一阵saoluan,晦明沉沉中,映出几点橙黄的光亮,借着如水的月华,徐徐袅袅,耳边是淙淙liu水般的筝鸣,潇潇悦耳。
这时,李怀修侧过shen,望着夜幕中的灯火,面容不明,“怎么回事?”
全福海眼观鼻鼻观心,早早就叫人去打听,小太监刚好回来,他听了,下意识朝柳美人觑了眼,躬shendao:“皇上,是顺湘苑的宝林主子在放孔明灯。”
听到顺湘苑三字,柳美人直接僵住了shen子,方才了然虞宝林为何说那番话,原来是想截她的chong!柳美人只恨自己中了这女子的jian计,又见皇上生出兴致,怕皇上真被那个贱人勾走,下意识拉住李怀修的衣袖,撑起笑脸,“皇上,时候不早……”
李怀修没说什么,只掀起眼轻描淡写地掠去,狭chang的凤眸中透着淡淡的不虞。
全福海看得心惊,瞧着柳美人僵ying的笑脸心中啧啧,这便是天家的薄情,前一刻chong着,后一刻立ma就能置shen事外。柳美人要是聪明,就该明白,今夜注定是要竹篮打水,一场空。
圣驾倒底是去了顺湘苑,柳美人气得shen子发抖,偏生这时候彩芸没眼色地说话,“虞宝林竟如此心机,算计主子!”
“蠢货!”柳美人niejin帕子,气不打一出来,“若非是你蠢笨……”
她何至于着了虞宝林的路子!
彩芸惊恐地跪下shen,连连叩tou,“nu婢愚蠢,主子恕罪!”
……
顺湘苑
光是凭几盏孔明灯可难夺得皇上的欢心,全福海跟在后tou,等着看这虞宝林还有什么争chong的手段。
进了顺湘苑殿门,全福海不禁咋she2,圣驾到来,哪chu1gong所不是仆从接迎,gong灯高挂,不想这顺湘苑竟是如此冷清,冷清不说,连个人影都不见,就是这么接驾的?换作旁人,脑袋不知dao掉几回了!
黑灯瞎火的小径,不知过了多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