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慈面带得久了，久而久之，倒底是怎样的人，谁又能分辨得清。

是夜，月华卷挟似的凉意，笼罩到皇城之上。

剩下的话卡在嗓儿，全福海怎么的也说不来。

第003章

全福海莫名一冷汗，心惊胆颤地说下去，“今儿是十五，皇上……”

娘娘十七岁就了王府，成王正妻，如今过了十年，皇上与娘娘可谓是伉俪情，娘娘一心一意打理后政务，少让皇上劳心。

全福海忝起笑脸，“皇上……”

文竹慢慢叹息一声，换上笑脸，又：“娘娘，今儿是十五，婢吩咐御膳房多几晚膳，等皇上过来。”

当年潜邸，徐侧妃有没多久偶风寒，皇上离京替先帝爷查银税的案，是皇后娘娘衣不解带的照顾徐侧妃，偏生后的主们不知安生，把娘娘的仁善当成了弱。

初一十五坤宁侍寝，这是祖上以来雷打不动的规矩。更何况娘娘刚回，皇上定能过来看看娘娘。

这夜是十五，坤宁侍寝，全福海一直记着，可皇上似乎并没放在心上。他瞄了漏刻，摸不准皇上的意思，皇上究竟是去还是不去。不过不皇上去不去，他为御前大公公，都得给皇上提这个醒。在御前当差，就是要把脑袋别到腰上。

李怀修慢条斯理地看完剩下的两本奏折，才抬起，靠到椅背上，问了个毫不相的问题，“查到了，虞宝林是怎么回事？”

她正退殿门，吩咐人准备晚膳，又被唤住，皇后随意拂了拂衣袖的金鸾凤鸟，眸落向娟丽的金线，“陆才人被皇上责罚之前可还见过什么人？”

人定时分，乾坤的镂窗透明朗的光亮，四角琉璃灯新换了一盏，全福海沏好茶，轻手轻脚地送殿内。

皇后微顿，思量一番，摇了摇，“罢了。”

皇后没说什么，只让她下去。待文竹退内殿，皇后脸上才一抹讽笑，都说她这个皇后的温良宽宏，但她怎么可能没有私心。宽仁得皇上敬重，同样也给了那些人机会，毕竟这天底下只有一个皇帝，后里也养不了太多的皇。

文竹掩低笑，“婢省得。”

……

“娘娘？”文竹愕然地抬起，不解其意。

李怀修执笔批着奏折，神专注，看也不看他。

里。

文竹跟在娘娘边多年，听了这句，一瞬就了然了其中的意思，她恭敬地垂下，“婢这就去查。”

提及此，皇后也不再去想那些扰心的事，将茶递给她，“皇上喜清淡，叫御膳房的人都仔细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