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御案上拆了火漆的密信，劈手砸到宋文脸上。

量？”

刚过了选秀，新人有三个月，除去那位家世颇的杨嫔侍寝两回，升了位份，其余的人，就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。

后不得政，后的嫔妃对前朝风波并不，她们最关心的，是皇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踏后。

话音落下，殿内众人无不诧异。跪在地上的宋文老脸古怪，一脸震惊地言谏议，“皇上，柳郎中年纪尚轻，怎可担当如此大任！”

朝臣们大气儿都不敢，皇上虽登基两载，他们却是亲见过皇上置叛臣的手段，能留到现在的臣，要么是忠君之士，要么是没那个反抗的倚仗和胆，要么就是皇上还未来得及收拾。他们这些人里三者皆有，尤其是曾经跃跃试，想要战队九皇一党，无不夹了尾，生怕皇上记起自己。

宋文颤了下，埋低，闭了嘴。

殿内静了稍许，李怀修捻着扳指，目光停留到群臣末首，青隽沉寂的一人上。

……

宋文自诩两朝肱骨，倚老卖老，晚年不为民造福，反而汲汲营营，一心想着后功名。李怀修忍下骂声，冷睨一，念在他尚且忠心的份儿上，没再多言，视线一一扫过跪地的众臣。

众臣中，跪在末首的男站起，恭敬地走到圣前，“臣在。”

朝臣散去，已过了午膳的时候，全福海忙唤御膳房送膳，皇上早上就没吃，这一日一日的，怎么受的住。

柳絮白脸上毫无变，不卑不亢，“臣接旨。”

山南险地，谁愿意放着大好日不过，跑去那地方。宋文年轻时尚有几分人臣民之心，如今老了，只想颐养天年。皇上是看他不中用，他再贸然劝阻，这把老骨怕是要被迫回府休养，在朝中哪还能有一席之地。宋文审时度势，不敢再多言。

这斥声只叫下首的众人愈发胆战心惊，瑟瑟发抖。宋文一目十行看完那封密信，登时吓得脸惨白，颤巍巍的骨快抖成了筛，“老臣不敢！”

“倒底是考量当地灾情，还是考量朕庸碌无能，敢犯下这欺君之罪！”

“君者，舟也；庶人者，也。则载舟，则覆舟。朕承位以来宽仁度法，行养息之策，便是要万民载我大魏万万之年。江忱胆大妄为，贪婪无度，若我大魏尽是如此蠹虫，还谈何万年！”

“朕命你为左都督御史，奉旨前往山南，取替沈忱主持灾情事宜，你可有异议？”

“柳絮白。”

李怀修不耐烦地压着扳指，呵笑看他，毫不留情呛，“柳郎中年纪尚轻，不如就由一把老骨的宋太傅前去山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