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涛没理他，去够另一瓶洋酒。

不过，仔细回忆，倒是跟李明涛的母亲在生前有过匆匆的一面之缘。

程皇向来对自己的情绪拿得当，虽然心里对李明涛这恩将仇报的行为大为光火，脸上却还能摆来个笑模样，他松开手，友好地对李明涛母亲半开玩笑：“嗨，阿姨，瞧这事闹的，大天的怎么不屋去好好教育他？走吧，宿舍凉快凉快……”

“我妈前天过去了。”

“我妈去世了。”李明涛又重复了一遍。

对于李明涛的家事，程皇一无所知。

来的笑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笑，可看在程皇里却有说不的……别扭，或者说，是他下一刻的莫名心悸让他自己觉得相当别扭。

“他好着呢，早土为安了。”

程皇很清楚，李明涛指的是那天他跟张浩在办公室里公然胡搞的事，他无言了好一阵才接：“那……咱爸怎么样了？没事吧？”

“没完了，是吧？”程皇的声音有沉。

“放开她！她是我妈！”李明涛咆哮。

说到这里，程皇算是一句话也接不上了，他惊讶的不是李明涛的父亲早已去世，母亲刚死在监狱里的惊爆事实，而是李明涛在说这些时那淡漠的态度，平静的气。

那一面到底是在大一还是大二，程皇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天正午的太特毒。

李明涛脸上看不半异样，声音听起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。

大太底下，李明涛伴随着一片闹心的知了叫和一个中年妇女在宿舍不远吵架，程皇路过的时候正是两人激战的爆发，中年妇女情绪激动，提手就要李明涛耳光，被程皇见义勇为地拦下了。

这会儿却让程皇怔忪了好一阵，直到李明涛拿“剑南”盒里的酒瓶时，才让他回过神。

“你怎么不早跟我说？咱妈的丧事我好歹能搭把手。”程皇结了半天的才冒这么一句。

程皇没反应过来地“啊？”了一声。

他一把抢过李明涛手里的瓶：“行了，有能耐别闷使，我给你叫桌客来，过了酒瘾还能顺把生意谈了。”

程皇抓着女人的手，还没来得及发话，就被李明涛狠狠推开。

“我妈得的是脑溢血，送到医院基本就没救了，那天在公司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，那会儿就跟我说，我妈挨不过当晚，”说到这里，李明涛停下来，脸上虽然笑着，中却尽是轻蔑：“……再说，那天你不是忙的么。”

从严格的审角度发，和张浩比，李明涛的五官也就算一周正，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舒服，却不会漂亮得过目不忘，动人心魄。

大学宿舍同窗三年，床上混了不到一年，所有的功夫基本都用在了下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