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吧你。这年我只见过卖不卖艺的。”李明涛拿名片甩给郝文倩：“不想去就早给我电话，你哥开价，后面一堆人等着呢。”

坐在一旁的程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，确切一说，是在看着李明涛，不知何时他又上一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里一片浑浊。

程皇从“泰”私人会所来时，浑上下跟从酒池里来一样，连白蒙蒙的哈气都透着一酒味，他右手揣着公文包，包里放着那张浴血奋战得来的销售合同，脚下跟踩在棉团上似的，走起路来整个人东摇西晃。

程皇所指的那件事是发生在去年的冬天，正如郝文倩所说，那时候天冷得瘆人，基本上整个冬天温度都在零度以下。

的手就被一掌拍下去，李明涛终于不耐烦了：“行了，还他妈有完没完了？！”

混如他，竟然也开始觉得，自己好像真有那么对不住李明涛……

“怎么个应酬法？”郝文倩倒在李明涛怀里咯咯笑不停：“我可是卖艺不卖呦。”

无奈之下，程皇只得亲自披挂上阵，三天之后，这笔额订单拿下来了。

事实上，李明涛和郝文靖后来说了些什么，程皇都没怎么耳，自打郝文靖讲了这个故事，再加上了个时间轴，最后还模模糊糊名字，他就一直在想一件事，一件他不得不承认，错得太他妈离谱的事。

开始时，还有个男助理跟在他边，专门负责帮他挡挡酒，应酬一下什么的，可再壮的爷们也受不了天天番不停休的吃请陪喝，终于，在连泡了五天的酒池林后，这哥们再也不住了，直接胃穿孔躺在医院打吊瓶。

就是那个合同敲定的最后一天，天刚下完雪，暗夜中天地一派银装素裹，犹如白昼。

在他的人生字典中，似乎从来查不着“我错了”这三个字，他可以嬉笑脸地说一千个，一万个“对不起，我错了”，却没一个自真心。

“装他妈什么装？喝就大喝，”李明涛一把揽过郝文倩的脖，上手就推杯楞，一副咬牙切齿要把郝文倩活吞了的架势：“我可不是来闲磕牙的！过两天我这有一应酬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
“那人谁啊？”程皇这边倒接茬了。

郝文倩豪放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，却假装淑女轻抿了几：“听不清，他醉得特厉害时说过胡话，好像……叫什么黄的……”

第五章

那会儿的程皇正在为一单大买卖抛颅洒血，夜夜笙歌把酒到天明。

对程皇来说，单单认错这一就足够诡异了。

在他看来，这辈都不会“对不起”别人，因为“对不起”别人就是“对不起”自己，而他这辈最不会委屈的，就是他自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