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都是误解，原来穆家为了不伤她爹的自尊，一直悄悄地、偷偷地给予他们帮助。

听他平心静气地说着这件几年前的事，她意识到自己浑在颤抖。

穆雪松并不知这副躯里宿着的就是尹碧楼，他不必对她编故事，而他真情至的反应也不会是虚假。

「什」她差惊呼声。此时，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，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了。

「尹姨父是个情直的武人，哪里愿意受情敌恩惠？」他续：「他因为情直率，个冲动，经常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得罪别人，也因此差事一直不顺遂。」

听着，她若有所思。这事不假，她爹有话直说，不加思虑，确实常在无意间惹人不悦，还得由她面打圆场。

「二十岁那年，我亲自走了一趟京城视察全隆记，也代替爹去看了姨父及表妹。」他脸上有着一抹遗憾怅然，「她是个聪慧的孩，小小年纪，却已经很有想法。离开京城的前一天，我无意在街上发现了她，并跟着她到一家旧书铺」

听着穆雪松说着这个截然不同的故事，她懵了，却又安心了。

「」她的脑里一团，像是一团寻不着线的绳球。

「她在书铺里很专注地看着一本书，因为没有钱可以将书买下，因此要离开前还恋恋不舍地把书放了又拿」

提及「碧楼表妹」，穆雪松底又浮现哀伤，幽幽一叹。

说到这，他凄然苦笑，「这些年来，我一直想着该如何拉她一把，让她能走不同的路来，却因为多有顾虑且路途遥远而什麽都没」

「为了让尹姨父可以一展所长，也为了静儿姨母生活无虞，爹暗中资助让他开了蹈武堂。」他说：「因着他们夫妻同心协力，总算能过上几年安稳的日，只是造化人，当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孩，姨母却因为血崩亡当时得知这个恶耗，爹不知有多伤心。」

这事，跟她以为的全然不同。

「为了不教姨父起疑，爹对於他们的帮助也是有所节制的。」他说：「例如当姨父决定不让碧楼表妹继续上女塾时，爹虽然到惋惜，却也无可奈何。」

「咦？」她一怔。难她上那几年的女塾，也是因为穆家的帮忙？

「後来我将书买下送给了她，她还以怀中的棉帕与我换」

「静儿姨母因为私奔使得白家脸上无光，从此失去娘家的後援，小俩在京城的十分培据。」他续：「爹让刘掌柜给静儿姨母送钱资助，但为免尹姨父胡思想，坏了他们夫妻情，这资助之事也就始终暗中行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