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麻的手指动了动，亮床灯，时钟显示凌晨三二十，距离天亮还有长一段时间。倪冬翻坐起，知这觉醒了就睡不回去了。

看店呢。倪冬不想门。

汪手叉腰，最近胖了，小的可能穿不下。

房间里有些闷，打开窗，习习夜风拂面而来，她在窗边坐下，看那空无一人的静谧街，成排路灯照一团团黄光，黑夜慢慢变浅，晨曦悄悄放亮，街上又喧嚣闹起来。

瞧你说的，这儿对你算得上什么。我啊是想儿明年要上初中，给他放市里去念，我跟过去陪着，正好找个事，比成天打麻将，小孩在人前说起来也好听不是。不图挣什么钱，能上一份，偶尔打发时间就行。

倪冬看一汪腰，找小一码的裙，拆了包装递给她，试试。

她取下一条真丝连衣裙，贴在前比了比，这料舒服，天穿凉快。说着往试衣间走。倪冬从靠椅上起来，从她手里拿过衣服，翻吊牌看了，这款码数偏大，给你拿小一号。

店里依旧冷清，倪冬新学了织衣的本事，拆拆打打，勉起了两行。对面电视上放的连续剧又是哭又是闹，有些吵，她找了遥控关台，要去楼上躺着，店里正好来了人。

汪笑盈盈走来，饭吃过吧，打牌去。

就知你不去。这几天曼红她们不在，跟容院那几个女的打，磨磨叽叽的，不跟她们玩。汪摸看过几条裙，放下斜挎小包，我也不去了，就在你这试衣服。

夜里猛然一抖，整个人惊醒过来，睁大着，浑僵直，耳畔是擂鼓似的急促心和沉呼声。黑暗中那双惊惶的睛茫然望着天板，意识逐渐回拢，借着窗外透的微弱光亮，分辨当下是何时何。

好地段租金，正经像模像样张罗起来，也不少呢，不太吃得消。

洗漱过后，烧一壶，她给自己冲了碗藕粉，前一天吃剩的面包片当早饭。她一贯吃得清淡简单，不衷，不挑剔，没什么讲究。

倪冬说话不急不缓，跟她的一样，其实我原先那个也就看着风光，治病，还人情，生意上的t窟窿，七七八八填去，真不剩什么。才安定下来，一时半会儿没其他打算，你要有想法，别的我够不上，帮着个参考还是能的。

张狭窄的单人床上，涌般袭来的疲倦和困意盖过上痛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
汪换好来，在镜前来回转着瞧，腰腹间的布料很服贴。还真是，也不显肚，你睛怪尖的。她欣然夸着，要我说，你店里都不是便宜货，往市里金街、宜佰汇那些地方开，生意指定比这边好。